她咬牙道:“他今日就能出去。”
老头耸耸肩,一副你自己开心就好的模样。
贺恒哑声开口:“我已和捕头见过面,你不要去找他,乖乖的回绣坊,好吗?”
尹宓怔了怔。
贺恒:“不是只有许安,你会有危险的。”
什么叫不是只有许安?
尹宓的脑袋乱成了一锅粥,她想问,但是狱卒已经走了过来。
他用钥匙敲了敲门,“快些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
尹宓没办法:“知道了。”
贺恒已经松开了她的裙摆,她没有时间再问他,只得先走了出去。
漆黑的眸一眨不眨的註视着她,他哑声开口:“宓儿,答应我。”
尹宓迟疑的点了点头。
顾明岳心疼自己的银子,但花都花出去了再纠结已经没用了。
他将双手背在脑后,“尹姑娘,接下来去哪?”
尹宓停下脚步,沈默好半晌后低声道:“我回绣坊。”
顾明岳懵住,“回绣坊?不查了吗?”
尹宓点点头又摇摇头,抿了抿唇轻声道:“我要先回去想一想。”
贺恒说不是只有安大哥,那还有谁呢?
谁会视人命为草芥,在官府的盯视下胆大包天,堂而皇之的继续害人。
她见识少,除了这次被逼得没办法独自一人跑到镇上,以前都生活在落水村没有出去过,接触得最坏的人也是贺恒的爹爹。
但贺恒的爹爹也没有坏到会去杀人,她满心都是茫然,纷乱的思绪如同杂乱的丝线,越理越乱。
顾明岳也担心再继续查下去会有危险,他是男人,感知危险能力比女人强。
他已经不止一次察觉到有人躲在阴暗处盯着他们了。
“行,要是你再想去见贺恒,记得叫上我一起。”
尹宓失落的垂眸,恩了一声。
这次她对贺恒说了狠话,他心裏一定也不好受。
但是如果不这样刺激他,自己也猜不到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也不会迈出那一步。
那个小乞儿失踪了,捕头脸色难看的领着捕快几乎找遍了全镇也没有发现尸体。
一个乞儿而已,失踪只当是意外,如果他们认定贺恒就是凶手的话。
这人简直就是在故意挑衅他们。
可偏偏他们走在街上,还有老百姓笑着上前道谢,说谢谢他抓了贺恒,救了全镇的百姓。
他脸色难看,可偏偏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现在说了,那可能跟夫子那个案子一样,过个七八年都抓不到凶手了。
他派了人盯着许安,但这人警惕得很,除了酒楼几乎哪都不去。
还貌似和贺恒的小姑娘非常熟稔。
煎熬的日子过得尤其的慢,两日过去了,可还是没有新的消息传出来。
就连绣坊裏的婶婶在闲暇时候也会说起贺恒,自然都不是什么好话,被赵婶婶骂了两句这才消停。
绣坊尚且这样,外头更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了。
尹宓坐不住了,想快点抓到凶手,抓到凶手后他们就会知道贺恒不是坏人。
她起身收好帕子后去了酒楼。
许安见到她十分吃惊,跟小二说了几句话后立即温柔笑着走上来。
“宓儿,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裏了?”
尹宓勉强的弯了弯唇,神色憔悴,“安大哥,我近日噩梦连连,总是有一条黑色的毒蛇闯进我的梦裏,我好害怕。”
许安温声安慰,语气肯定:“不用怕,贺恒不是已经被抓进去了吗?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尹宓小脸苍白,喃喃出声:“我知道,可是我还是会夜夜梦见,而且好像还有人盯着我。”
她仰起小脸,黑白分明的杏眼裏满是惊惶,“安大哥,你说官府会不会抓错人了?会不会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
许安眉头紧皱,“冷静一点宓儿,你不会有事的,安大哥跟你保证,你别多想。”
尹宓捂住小脸,奔溃的哭了出来,“我也不想去想,可是只要我外出,我就感觉到有人跟在我身后。”
她害怕许安不信她,语气多了几分急促:“是真的安大哥,我没有骗你。”
眸中闪过几分怒意,他压住怒火安慰尹宓,“安大哥相信你,宓儿你最近休息不好,酒楼人多不会有危险,你先在这裏休息一会儿。”
尹宓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出来了,他出来了。”
酒楼对面伪装成小贩的二人浑身一震,双眼亮如星辰。
许安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在他们这边瞥了一眼。
二人立即低下头,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我跟上去,你快去禀告捕头。”
“好,你註意安全。”
许安低着头快步拐进一个小巷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嗤着慢慢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侧身躲进大笼子后的捕快浑身一僵,死死盯着许安,心跳如擂鼓,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握紧了配在腰间的刀柄,慢慢抽出了刀。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