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是说不亲手杀了贺恒不解气,混入狱中了吗?
贺恒,是贺恒将他的手指砍了下来。
许安脊背发凉,好半晌说不出话。
捕头本来用不着来找他,可衙门那个废物跟丢了人,眼看案子要破了,绝不能功亏一篑。
许安这叫什么来着,不见棺材心不死。
他闭了闭眼,他不能带他们去,宁得罪君子,也绝不得罪小人。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手。”
一个捕头气得要拔刀,却忽然被身后来的人拨到一旁。
贺恒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他冲不可置信的许安勾起嘴角,目光冷冷的淡声道:“我来。”
偏远破旧的土屋裏,油灯裏灯芯跳动,传来细微的劈啪声。
“大哥定是出事了。”
“大哥不会将我们供出来吧?”
“放你娘的狗屁!”
一人面色讪讪的垂下脑袋。
“许安不知道我们换过藏身处所,不过我们还是得尽快离开这个镇。”
他话音刚落,林子裏就响起了整齐有序,大批官兵围剿而来的脚步声。
天色大亮,百姓出门之时,官兵压着几个灰头土脸的人进了镇。
百姓们纷纷躲到一旁,不安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嘀嘀咕咕在问这些人是谁,捕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是天祥山的匪徒,最近几起毒蛇害人的案子也全是他们在捣鬼。
毒蛇害人的罪魁祸首不是抓住了吗?怎么又牵扯上了山匪?
老百姓面如土色,山匪可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啊。
以往山匪可不会到镇子上作恶,他们心裏惴惴,街也不逛了,纷纷掉头回家。
几人被压进牢房,被死死绑到了架子上。
他们面色狰狞的挣脱几下,看见贺恒进来后咬牙切齿,凶狠目光恨不得从他身上生咬下一块肉来。
“呸,小杂种,枉大哥一时心善收你进寨子,你竟然做出这种狼心狗肺之事!”
“快说,你将大哥怎么样了!”
捕头摆摆手,让捕快都退到门外,审讯房只留下了贺恒和他。
贺恒面不改色的坐下,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裏的弯刀。
“大哥的刀!贺恒,我要杀了你!”
贺恒将刀放到桌上,终于抬起头看向他们,眸子漆黑,淡声道:“想知道你们大哥在哪,可以。先回答我那日活下来的匪徒是否就只有你们几个。”
匪徒一听挣扎得越发激烈,额角青筋凸起,嘶哑着破口大骂。
贺恒面无表情的听着,确定了活下的人应该都在这后用刀柄敲了敲桌子。
“不想知道你们大哥在哪了?”
匪徒静下来,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他。
贺恒单手托住下巴,黑眸冷漠,好整以暇的瞧着他们。
他忽然勾起嘴角道:“我知晓你们最厌恶背叛之人,我不过是跺了你们大哥几根手指,他便疼得跟我说出了你们的藏身之所。”
他弯着嘴角一字一顿道:“这种背信弃义之人,我替你们杀了他。”
匪徒有一瞬间的静默,反应过后纷纷大喊,“不可能!你在耍老子!”
“许安那个狗杂种呢!让他滚过来,老子要剥了他的皮!”
贺恒垂下眸,片刻后嗤笑出声,“许安?那种废物见到手指头便晕了过去。”
捕头几不可查的皱起浓眉,但顾忌匪徒,什么都没问。
见贺恒已经问完,捕头让门外的手下进来看好这几个人后随着贺恒一同走出牢房。
走出屋檐,刺眼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捕头皱着脸本想想在屋檐下缓缓,但贺恒已经沈默的走了出去,还闭着眼仰起了头。
他虽是不解,但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你方才,为何要对那些人说谎?”
明明是许安将山匪的藏身之所告诉他们,为何贺恒要将他全摘出去。
反而让他有一种他想把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
“你想护着许安?”他惊诧开口,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贺恒逼着许安老实交代时,那冷漠狠厉的样子可不像是想护着他的样子。
贺恒瞥他一眼,并不解释。
为何会护着许安,为何?
山匪耳目众多,灭了一个天祥山的匪窝,还有斧山的匪窝,
这些山匪相互勾结,杀人抢掠无恶不作。斧山的首领和天祥山的首领是好友,自然不会咽下这口气。
可能是三年以后,也可能是一月以后。
宓儿不希望许安出事,那他就只能把罪责全揽到自己身上。
反正,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