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恒面色沈静的解释:“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过来。”
尹平也懒得说这不合礼数了,估计看到贺武生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自己会更不喜。
他无力的摆摆手让他进来。
虽说是同村,但他对这小子一点都不了解,唯一的印象就是性子太冷,看起来并不是会疼媳妇的人。
他想着若是他胆敢轻视宓儿……
只是他还未想完,贺恒便一撩袍子跪下了。
尹宓的亲事定在两月后,她有足够的时间绣自己的喜服。
成亲了总不好再住在医馆,尹宓喜静,贺恒挑了一处宅子,但手中银钱不够。
捕头听闻他定下亲事,还是和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便笑着把他先前不要的除匪的赏银全给了他。
光是赏银买下那宅子都是绰绰有余了,但是贺恒没有立即接过。
捕头见状便趁机说镇上的人对他有成见并不是不可以理解,这裏老百姓过惯了太平日子,和山匪扯上关系总是会害怕的。
不过他也干脆不要在医馆干下去了,来做捕快,银钱既多,还可以消除百姓成见,岂不是一举两得。
贺恒说他要问一下尹宓。
捕头翻了个白眼,贺小兄弟居然也是个惧内的,况且这两人还没成亲呢就事事听媳妇的,那以后可还了得?
几日后贺恒同意了去衙门当差,用赏银买下了那宅子。
他雇了一个老仆将宅子清扫干凈,出门时看见了许久未见的连盈。
他未看她一眼,关上门后便要离开。
连盈咬着牙叫住他。
贺恒脚步未停,已经快走到拐角了,她跺了跺脚这才大声的重覆:“贺恒,我已知晓你为何要赶走许安了,你若是不想衙门见的话就回来。”
贺恒停下脚步,片刻后转身。
连盈娇俏的眉眼间染上几分得意,“我全都查清楚了。”
贺恒面色冷淡的看着她,“许安被流放是因为他勾结山匪,与我无关。”
连盈自然知道这事,她来也不是为许安抱不平的。
她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后说道:“你没忘记那个夫子吧?我手上有证据哦,你若是不想这些证据被交到衙门手裏,你就退了和尹宓的亲事,娶我。”
贺恒扬眉,诧异的看她。
连盈也知羞,但是她更多的是不甘心。
“你哪来的证据?”
连盈下巴微扬,“自然是我自己查到的,不过我知道你定是只是失手,不是那种残暴之人。”
贺恒低笑出声,黑眸裏却无半点笑意,阴森沈冷得很。
“那你可猜错了,”他嘴角微勾,闲闲的朝她迈开步子,在她身边停下,倏然伸出手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就是这种人。”
他掐得极其用力,喉咙的空气迅速被挤出,连盈呼吸困难,涨红了脸。
“救,救命。”
贺恒冷眼看着她,稍稍松了一丝力道将人扼到树上,“你大可以将你所谓的证据交给衙门,我并不关心。”
条件反射流出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连盈死死咬牙撑住,她不信。
贺恒失了耐心,甩开了她。
连盈趴在地上死命的咳嗽,盛夏酷热,她却冒了一身的冷汗。
贺恒:“你若是想用这份证据去威胁人,我建议你再去查查,到底该去威胁谁。”
他淡声说完就要走,被连盈叫住。
“你爹你也不关心吗?”
贺恒脚步一顿,沈下眉眼,没有说话径直抬起脚步走了。
他先前以为镇上太平,捕快很闲。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捕快需要处理的不仅有杀人案,盗窃案,还有邻裏鸡毛蒜皮的小事。
贺恒已经面无表情的听这两个妇人你一句我十句,唾沫横飞,面色狰狞的争吵了半天。
眉脚直跳,他忍着火冷声问她们到底在吵什么。
“她家的鸡总是飞到我家来偷吃。”
“呸,明明是你之前故意将它拐走关了几天,不然它怎么会认错路!”
贺恒揉了揉眉心,真的很是无语。
同他一块儿来的捕快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搬了条凳子坐下看她们吵。
贺恒:……
捕快语重心长的叮嘱贺恒:“千万别打扰她们吵,等着就是了,这些妇人可凶悍得很,小心被她们迁怒刮伤了脸。”
说罢他心有余悸,“我上次被刮伤了脸,回去我夫人以为我去了青楼,可是吵得我脑袋都快炸了。诶贺恒,你也快成亲了吧?”
贺恒黑眸染上几分柔和,恩了一声。
捕快立即道:“恭喜啊,那你可就更不能掺和了,不然小心你未过门的媳妇误会了跟你吵呢。”
贺恒:“她不会的。”
而且他和宓儿约好要回医馆吃晚饭,这会要是再不回去就该晚了。
他想罢抬头,那两个妇人已经打起来了,抓头发挠脸好不热闹。
贺恒上前想将两人分开,一个躲闪不及眼角就被划了一道,顷刻间就见了血。
见把捕快大人给伤了,而且这人还是贺恒。
听说他用极其残忍的手段灭了天祥山的山匪,两个妇人一楞,抬头对上了贺恒阴沈的视线,浑身一僵顿时像鹌鹑一样低下了头。
“是她划的。”
“呸,明明是你。”
“胡说!明明是你!”
贺恒脸色难看,忍无可忍:“闭嘴!”
最后,贺恒被硬塞了那只罪魁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