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霖循着时若海的视线望去,然后应道:“那里应该是厨房。”
时若霖收回视线对时若海和时若枫,说:“二哥、三哥,我们这里还有不错的糕点,你们要不要尝一尝?”
时若海和时若枫闻言,他们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好。”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姑娘端着几盘糕点上来,时若霖笑着说:“二哥、三哥,你们试试看。”
说着,时若霖拿起手边的桂花糕咬了一口,一种熟悉的香味在他口中飘散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迅速起身抓着正要离开的姑娘,急切地问道:“这是谁做的?”
那姑娘被时若霖的举动吓到,她看着时若霖,以为她做错了什么,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回答说:“回老板,是、是厨房的师傅们做的。”
时若枫连忙起身,将那姑娘从时若霖的铁掌中解救出来,他叹着气问道:“霖弟,你这是干什么?”
时若霖没有说话,他眼中浮现激动之色,顾不上一脸无奈的时若枫和那黑眸愈加深沉的时若海,他立即跑下楼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时若枫看着急切地跑向厨房的时若霖,他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回头看着时若海,“二哥,霖弟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时若海看着时若枫,他轻轻地摇了摇说:“不用,那是他自己的事。”
那个人真的是她吗?所以跟在她身边的时若霖才会品尝了口桂花糕就着急地去找寻厨房里的那个人……可是谁都没有发现,他费了多少力气才稳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异常。
滕琳语坐在厨房里特地为她准备的椅子上,一脸满足地品尝着厨师们的杰作,她一边吃一边感叹说:“大厨就是大厨,才跟他们说一次居然完美地体现她想要的味道。”
忙了一天,能坐下来喝杯热茶,吃个甜点,真是享受啊!
当滕琳语将一个凤梨酥塞进口中,然后一道冒冒失失的身影闯了进来,害她差点被噎着,她赶紧拿起一旁的热茶喝了一口,然后没好气地说:“厨房重地,不要乱闯。”
说着,滕琳语抬头看到来者……当她对上时若霖的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她连忙站起身来,对时若霖说:“老、老板……我不是在偷懒,我只是忙了一天肚子有点饿,进来讨点吃的。”
时若霖焦急地扫视着厨房,却没看到他相见的那个人。
他慢慢地走到滕琳语面前,那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滕琳语,问道:“她在哪儿?”
她?哪个?滕琳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时若霖在问谁?
时若霖见滕琳语没有回答,他目光一沉,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心里带着慌张。
滕琳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不安地问:“老板,这里都是厨师,你要找的人可是厨子?”
时若霖的视线在滕琳语的脸上慢慢地游走着,他清楚地看到她闪躲的眼神中透着不安,他沉声道:“你就是‘她’?”
滕琳语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下总算明白时若霖在说谁了,难道不成她做了什么事让时若霖产生怀疑?进而联想到她?
不管如何,滕琳语打算死装到底,她干笑地说:“老板,你看清楚了,我是易九,不是你要找的人埃”
时若霖似乎没将她的话听进耳中,那双大手毫无预兆地抚摸上她的脸,然后沿着她的下颚仔细摸索着……
滕琳语先是被时若霖突然的举动吓得不敢乱动,可当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时若霖到底要做什么……原来他怀疑她是否易了容,对此她顿时安下心来,既然他想通过这样证明什么,但她就大方地给他这个机会。
连易寒那种武林高手都无法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她当然能确定时若霖不可能发现什么的。
虽说她可以站在这儿任由时若霖在自己的脸上又摸又揉的,但她还是要好心地提醒他,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
滕琳语轻咳了两声,试图唤回时若霖的灵魂,但他像一点都没听到她的声音,这让滕琳语不得不开腔说道:“老板啊,你摸够了吗?如果你摸够了,请你注意下我们现在在哪儿,好不好?”
原本在忙碌的厨子们的注意力全部被他们这边吸引了过来,全然忘记手上的活儿,他们的眼神透着惊讶和怪异。
时若霖看了滕琳语那双熟悉的眼睛,他有些失望地收回自己的手,“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易容的痕迹,手下肌肤自然的触感以及温热……原来他猜错了。
“他”,不是她。
滕琳语看着时若霖脸上的失望,她感觉有些难受,她轻声地唤着他,“老板……”
时若霖轻轻地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说,他瞥了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滕琳语看着时若霖离去的背影,她久久不能回神。她第一次看到时若霖这样,然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只见本应忙碌的厨子们愣愣地看着她,滕琳语深吸一口气,冲着发愣的厨子们吼道:“不工作,看什么看?”
之后,滕琳语无视厨子们的举动,颓然地坐下,现在时若霖怀疑她,那么时若海呢?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易容术绝对没有问题,但她担心自己哪一天忍不住脑子一抽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过她担心也没用,日子还是要过着。
短短的几日,四海一家的名号已经在京城里立足脚跟,但凡是京城里有点那种心思的男人必定上四海一家坐坐。
滕琳语坐在二楼,看着楼上楼下热闹的场面,心中浮现无限的成就感,她顿时感觉到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她还是挺有商业头脑的嘛。
正在滕琳语有点飘飘然的时候,她没有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她不经意地扭头看到站在身边的时若霖时,她有种跟时若霖分享喜悦的冲动,但一想到她现在的身份是易九而不是滕琳语,她便打消了那个念头,她微笑地对时若霖,说:“老板,好几日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最近很忙,没空过来视察呢。”
时若霖的视线淡淡地瞥了滕琳语一眼,回答说:“你这是在埋怨我这个做老板的不负责吗?”
其实不是他不想过来,是他害怕从“他”身上看到她的影子,所以他逃避了,但他越是逃避,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滕琳语看了时若霖一眼,然后快速地低垂下了头,说:“小的不敢。”
转即,滕琳语想到什么,她猛地抬头看着时若霖,“老板,你没来的这两天,厨子们做出一个新的甜点吗,你要不要尝一尝?”
时若霖看着滕琳语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在等他的回答,他再次走了神……
“时若霖,时若霖……你看我终于成功了……”
“时若霖,时若霖……今天我教你怎么样泡出更甘甜的茶……”
“时若霖,时若霖,快尝尝吧……算你好运,本姑娘可是很少下厨的……”
滕琳语看出时若霖走了神,她的手在时若霖的眼前挥舞着,希望能将时若霖唤回了神,“老板,难得有机会可以试吃新甜点……”
时若霖微微回过神,他看着面前陌生的少年,听着“他”讲的话,不由自主地将“他”跟记忆里的那美好的女子重叠在一起,他仿佛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他轻抚着“他”的脸颊,呢喃着:“琳语……”
滕琳语被时若霖的举动怔住,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时若霖,这是他第二次抚摸她的脸……可这一回跟上一回不同,她完全想不出时若霖为何会再次有这样的举动,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叫他琳语?
“琳语……是你,对不对?”时若霖已经分不清他面前站着是谁,他只能跟随着自己的心,低喃着。
时若霖过分亲昵的动作以及类似祈求的低语,让滕琳语的心乱成一团,“老板……老板,你认错人了,我是易九啊!”
时若霖这是怎么回事?他上回不是已经确定“他”不是她了吗?为什么现在他还有这样举动?
一直以来她都当时若霖是好朋友,但时若霖现在这副模样似乎不只是当滕琳语是好朋友,难道……想着,滕琳语心中闪过一丝错愕,难道时若霖喜欢上她了?
滕琳语的再次提醒让时若霖真正的回过神,他看着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这才明白刚才他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时若霖赶紧收回自己的手,然后他不自然地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开,看向楼下的热闹。
滕琳语看着时若霖英俊的侧脸,她虽然有点不能接受自己的猜测,但她没办法跳出来告诉时若霖不要喜欢她。
最后,滕琳语只能以试探性的口吻问道:“老板……你,喜欢那个叫琳语的姑娘吗?”
时若霖听到滕琳语的问题,他的背猛地一僵,良久都没有回应。
“我的事,你这个下人无权过问。倘若你没事做,可以去帮紫烟的忙了。”时若霖恶声恶气地说,他试图用这样恶劣的口吻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是,老板。”既然老板都下令赶人了,那么她也不再追问,而是转身去找紫烟,看她有没有能帮上的忙。
时若霖转头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他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做那种事?“他”应该被吓坏了吧?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时若霖才回过神,他低垂着头,该死他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他的心这么混乱?
时若霖的懊恼以及刚才发生的事完全落入那立于角落包厢门口的人眼中。时若海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平日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冰霜--霖弟,果然喜欢上她……
下一刻,他叫来身边的人,附耳说了几句,然后转身坐下。
当一道蓝色的身影飘入包厢时,时若海面带微笑地站起身,“枫弟,你怎么才来?”
时若枫露出歉意之色,他解释道:“二哥抱歉,被事物拖着,才这么晚的。”
时若海轻摇着头,说:“没事,我也才刚到没多久。”
时若枫落座后,时若海给时若枫斟满茶水,然后抬头看着对面的时若枫,“枫弟,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你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时若枫小抿了口茶,他轻笑地回避时若海的问题,而是问道:“二哥,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这两天看到你,觉得你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时若海见时若枫回避他的问题,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枫弟,你今日约我到这儿,应该不只是为了关心我的身体状况吧?”
“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吧。”
时若枫的不坦率让时若海有些恼怒,他可没什么兴致陪时若枫就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进行深刻探讨。
时若枫看着时若海,不一会儿,他支开在一旁伺候的手下,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道:“二哥,你的身体恢复这么快,真的跟那位无痕道长有关吗?”
时若枫的话证实了时若海心中的猜测,他轻轻一笑,回答说:“枫弟,你这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是在怀疑什么?”
时若枫的眉头微微皱起,此刻他的眼神中带着防备,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时若海,“二哥,你为什么说这话?”
时若海轻叹了口气,说:“枫弟,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无痕道长,但我的身体能恢复这么快,的确跟无痕道长有关。”
时若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蔑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摇着头,说:“二哥,你知道的,我很担心父皇。现在父皇他一本心思全放在那长生不老药上,最近连朝政都不想管了……我真的担心啊!”
时若海点着头,表示理解,“二哥明白你的担忧,但之前父皇不是派了人去了邻国打探过吗?如果无痕道长真的有问题,那么当初他到时夏的时候,父皇就不会亲自派人去迎接了。”
时若枫知道时若海说的,但他……“二哥,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还是担心……我怕这都一场阴谋,一场针对时夏的阴谋。”
时若海再次为时若枫斟茶,他安慰道:“枫弟,你要相信父皇,他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你应该好好帮父皇打理朝政,而不是把心思放在这里。”
时若枫轻点着头,然后,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良久问道:“假如有人联合外人想置父皇乃至时夏于危险之地,二哥,你说到时我们应该怎么办?”
时若海迎上时若枫那双锐利的眸子,他淡淡一笑,说:“枫弟,这种事不要乱假设,小心隔墙有耳。”
时若枫听到时若海的话,他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他真的是糊涂了,才会在外面对时若海说这种话。
“二哥,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父皇了,你不要将这话放在心上。”时若枫说道。
“不会。”时若海轻声地应道,他大约明白这次时若枫叫他出来的原因了,这是在试探他,用一个假设的问题试探他。
他的这个太子弟弟真的越来越厉害了,只可惜,还不够沉得住气,这样锋芒毕露,早晚得招来祸端。
时若海拿起面前的茶杯,轻笑地说:“我明白你的担心。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时若枫冲着时若海笑了笑,说:“谢谢二哥关心,我的身体能撑得住的,再者说,只要父皇和时夏一切安好,那我受点累根本不算什么。”
看着时若枫将朝政之事好不客气地当做自己的责任,时若海有些惭愧,他轻叹道:“枫弟,现在父皇专心于研究长生不老药,你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二哥也只是有心无力地在一旁说点安慰的话,不能为你分担。霖弟也对国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枫弟,真的辛苦你了。”
时若海再一次的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希望他的这番话能暂时消除时若枫的担忧和怀疑。
时若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潇王府的角落里,此刻无风无月,四周只能偶尔听见虫鸣鸟叫,这样显得格外的寂静。
桌上的烛光映衬着在时若海那白净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视线一直停留在面前的那盘棋局上,连对面多了个人都没注意到。
“不好意思,让潇王久等了。”那人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时若海对面响起。
时若海这才将视线从棋盘上转移到对方的脸上,他微微一笑,说:“前辈客气了,若海作为晚辈,等前辈是应该的。”
虽然时若海的语气很温和,但他的眼中不知不觉地爬上一丝寒意。
那人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那骇人的恐怖面具,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更加狰狞。
“不知潇王这么晚约老夫出来,有什么事?”鬼盗子端起时若海为他倒的清茶,问道。
时若海手里摸起一颗黑子,视线落在棋盘的一个天元上,“啪”地一声,落子无悔。
“前辈来时夏已有些日子的,现在每天在皇宫里为皇上提炼那‘长生不老’神药,想必已经忘记玥蓉姑娘的事了吧?”
鬼盗子听到时若海的话,他冷哼一声,“小子,老夫最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
说着,鬼盗子瞥了时若海一眼,“玥蓉是我的女儿,这件事我当然不会忘记,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这样提醒我。”
时若海闻言,他那深邃的黑眸更加阴沉了,“晚辈知道前辈不会忘记,但前辈知道晚辈的时间不多了,我只希望前辈能早日兑现当初说好的事。”
“按照约定,你点头答应帮我做两件事,那么我就给你两个要求,我的第一件事是你娶玥蓉,这事你做得很好。可你答应我的第二件事……”说着,鬼盗子的眼眸染上了阴鸷。
他是故意停下来的,当他喝了口稍微凉掉的茶,抬眼看着一脸镇定的时若海后,这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你虽然已经帮我成功地接近了时哲逸,但现在我尚未完全博得他的信任,更没有办法对他下手。那么这件事只算完成一半,不是吗?”
时若海看着那隐藏在覆面的恐怖面具的阴鸷双眸,静静地回答道:“前辈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想毁约不成?”
鬼盗子听到时若海这样说,他轻笑地摇了摇头,说:“订下的约定,我是不会毁掉的。只是我这边只成功了一半,现在就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那我可担心,事情不能顺利完成的时候,你反咬我一口,那我该怎么办?你很清楚,我不会去冒那种险的。”
“那么前辈的意思的,如果我要拿到那东西,须等你大事完成之后?”时若海轻挑着眉,问。
“其实晚辈也有跟前辈同样的担忧,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大事完成之后,会依照约定将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时若海安静地反问着。
他话音落下,鬼盗子并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时若海。
突然,鬼盗子哈哈大笑起来,那沙哑诡异的笑声在静寂的园子里飘荡着,令整个园子充斥着一种怪异恐怖之色,令栖息在树上的鸟儿受惊飞起。
时若海沉静地坐在原位,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看着笑得猖獗的鬼盗子,脸上的神色丝毫未变。
只是一瞬间,鬼盗子的消失突然消失不见,他那双黑眸中的光芒更家显露,上扬的嘴角似乎在赞赏时若海的勇气,“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世上鲜少有人能像你这样跟我说话。既然你我都不放心,那么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听一听。”
“愿闻其详。”时若海的声音十分平静,眼中没有丝毫动容。
鬼盗子的视线轻轻地落在时若海平静的脸上,良久他说道:“让玥蓉生下你的孩子吧。”
不一会儿,他补充道:“让玥蓉生下你的孩子,我就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如何?”
时若海沉默了会儿,然后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微微一转,淡淡地应道:“好。”
但在鬼盗子没有察觉的石桌下,他那修长白净的手却紧紧地握成拳,像在抗议鬼盗子的那狗屁提议……
太阳不知道已经爬上来多久了,忙碌的人们早已出门了,但在城区的某座小院里,还有人躺在床上当睡神。
易寒不知道自己第几次朝那紧闭的房门望去,而他冰冷的眸子里浮现了淡淡的不耐烦,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无意中经过此地的小博瀚看到易寒烦躁地在那门前走来走去,他侧着头关心地问:“易大哥,你很着急找易九哥哥吗?”
听到小博瀚的声音,易寒转过头看着面容清俊的小男孩,一瞬间他的眼中浮现一抹寒意,那声易大哥真让人受不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但现在却因为那个贪睡的女子不得不与陌生的人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天晓得,他根本就不懂如何与人相处。
小博瀚被易寒这样一望,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怯怯地解释说:“昨晚易九哥哥睡前说,如果今天有人吵醒‘他’睡觉,那‘他’就跟谁没完。”
易寒听到小博瀚的话,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淡淡地应道:“我明白。”
其实他早就知道,所以才会一直在门外徘徊,而不去敲门。
在易寒和小博瀚用眼神交流的时候,一侧那紧闭的门突然打开,然后一个打着不雅哈欠的身着不雅装束顶着一头乱发的女……错,少年用非常不爽地语气冲着这边嘟嚷着,“吵吵吵……你们是忘了我昨晚说的话了吗?要吵滚其他去吵。”
虽说这个时间点起来有些不合理,但她已经忙了那么多天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个休息,可以睡懒觉的日子,结果还不能如愿。
易寒默默地转头看着滕琳语,起先他没多在意,但当他的视线落在滕琳语拿不雅的装束时,那雪白的肌肤几乎可以闪瞎他的眼睛,他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可当他的视线跟面前的人对上时,他立即将视线转移开,不让对方察觉到他眼中的慌乱。
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不会整理下仪容仪表再出来吗?
易寒稍微平息了下刚才忽然加速的心脏,然后用淡然的语气,说:“我觉得你应该先穿戴整齐了再出来。”
刚听到这句话时,滕琳语还没反应过来,不一会儿她低头打量自己的衣着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这会儿的穿着比她所处的二十一世纪已经算很保守了!
想着,滕琳语抬头看着易寒那不自然的表情,就是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士”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滕琳语“切”了一声,潇洒地转身走回屋子,并重重地关上门。
听到那一声“砰”地关门声后,易寒才稍微缓了口气,他一转头才发现小博瀚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这样纯洁的视线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忍不住恶声恶气地说:“看什么看,没看过我这么帅气的脸吗?”
话刚脱口,易寒的脸顿时黑了……他刚才以一定是脑壳坏掉了,居然用滕琳语那无耻的语气说话?不一会儿,他忍不住问自己,他这样一直跟滕琳语在一起,到底是好还是坏?
小博瀚看着易寒的黑脸,他忍不住笑了,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易寒听到小博瀚的笑声,他的脸更黑了。
小博瀚看到易寒那平日无特殊表情的脸上浮现怒火,他丢下一句话,跑了,“我去帮易九哥哥拿早饭。”
待小博瀚离开后,滕琳语已经换好衣服打开了,她瞥了那“木头人”易寒一眼,“早上好。”
打了招呼后,滕琳语寻着香味往厨房走去,易寒目送着滕琳语远去的背影,他的视线久久不能移开。
来到厨房看到小博瀚正将盛好的稀饭放在托盘上,好像要带到那儿去,滕琳语轻咳了两声吸引了小博瀚的注意。
小博瀚转头给了滕琳语一个灿烂的笑,打招呼说:“易九哥哥,早上好。”
滕琳语回了小博瀚一个微笑,说:“早上好。”
然后滕琳语顺势在椅子上坐下,她看着小博瀚手里的托盘,问:“小博瀚,你手里的早饭是要给谁吃的?”如果没人吃,可以给她啊!她正饿着呢!
“这是给易九哥哥准备的。”小博瀚又给了滕琳语一个灿烂的笑,然后端着那托盘,走到桌边。
滕琳语也没跟小博瀚客气什么,她直接把托盘上的热腾腾的稀饭端到面前,直夸道:“小博瀚真懂事,不枉费姐……九哥哥这么疼爱你。”
滕琳语边吃着饭,边看着小博瀚那灵动的大眼睛,“九哥哥今天有空,待会儿吃晚饭,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这么热的天,你想出去玩,去哪儿玩?”
易寒的声音从厨房门口飘了进来,滕琳语转头瞪了易寒一眼,然后不再立即易寒,而是笑着问小博瀚,说:“怎么样?小博瀚,你想去哪儿玩?”
小博瀚直勾勾地看着滕琳语,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小博瀚完全被滕琳语当做自家人,也一直习惯性地跟在滕琳语身边学习不同的知识。
滕琳语的出现让小博瀚的童年带来了快乐!
滕琳语见小博瀚不回答,她笑了笑,说:“除了上刀山下火海,不管哪儿,九哥哥都陪你去1
滕琳语如此豪爽的话让易寒忍不住挑了挑眉。
滕琳语没有看到易寒的表情,她一直盯着小博瀚,像想从小博瀚眼中快些得到答案。
小博瀚看着滕琳语那双明亮的眼睛,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开口说:“我想……去赌场!”
这样的答案让滕琳语有些震惊,她看着小博瀚眼中的祈求,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博瀚,你确定要去那儿吗?”
滕琳语不是不知道小博瀚家里的情况,这时,她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说“不管哪儿,九哥哥都陪你去”这样狗屁的话了。
小博瀚看着滕琳语,他轻咬着下唇,良久才点头回答道:“九哥哥,我真的想去。”
他想看看“赌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什么可以让那个混蛋抛妻弃子都要往哪儿去……
滕琳语看着小博瀚眼角闪过的泪光,她忍不住谈了下气,原本美好的年纪因为过去不美好的经历而变得比同年龄的孩子更加的成熟……这种被迫长大的感觉一定很难受。
滕琳语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愤愤地想着:那种万恶的地方,为什么可以一直存在?从古代到现在,一直在害人?那些开赌场的人真的是不得好死!
突然,滕琳语发现自己的肩膀多了一只手,一只大手,她抬头看着手的主人,她微微皱起眉头,像在问,你想干什么?
易寒淡然地瞥了滕琳语一眼,他静静地回答说:“我记得你的四海一家也开设了赌场。”
这下滕琳语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刚刚好像有骂道自己。
但很快地,滕琳语感觉不对,她驳斥道:“喂,你怎么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易寒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抹淡淡的笑,却不回答滕琳语的话。
滕琳语嘴角忍不住抽动着,这该死的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居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呃,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就这样,在滕琳语吃完早饭后,他们三人朝着赌场出发!
今天天气很好,明媚的阳光让人心情舒畅,并肩前行的三个人,走在外边的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普通的男子,他身上却散发着不普通的冷冽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中间的是个身材纤细,眉清目秀的少年,嘴角的那抹笑让人觉得他很随和;走在里面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俊秀的眉目间带着稚气,但他抿起的嘴却透露着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在他们没有注意的街角角落里,一抹白衫静静地看着朝着某个确定方向前行的三人,突然,一抹淡笑爬上了他的脸上,他的心平静的下来……
一直保持高度警觉的易寒似乎察觉到异样的视线,他稍微转头,当他瞥见角落的那抹白衫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下,是他?
但很快地,他恢复之前的冷漠,继续跟身边的两人前行……果然是瞒不过那个人啊!
很快地,他们就来到目的地,这里是这条街上最大的赌场,也是那个混蛋最常来的地方。
当看到赌场的标志时,滕琳语停下了脚步,她转头看着身边的男孩,静静地问道:“小博瀚,你真的要进去吗?”
小博瀚抬头看着滕琳语,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说:“我要去。”
他知道自己在干嘛,他就是想看看那个毁掉他的家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那里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可以让那个男人着了魔。
滕琳语轻点着头,她似乎明白了小博瀚的决心,她牵着小博瀚的手,朝那“万恶之源”走出,结果当她迈开脚步却发现身旁的人没跟上,她转头看着易寒,问:“喂,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易寒看了滕琳语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他已经找到他们了,有他在的地方,他相信他不会愿意让她涉险的,而且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随便你。”滕琳语很快收回视线,继续跟小博瀚朝赌场走去。
当看到滕琳语和小博瀚的身影消失在赌场门内,易寒便察觉到有人来到他身边,他轻轻地低垂着头,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的笑。
“公子,我家主人请你到对面的茶楼坐一坐。”
易寒看也没看身边禀告的人一眼,而是转身朝对面的茶楼走去,一瞬间,他便瞥见那二楼窗边站立的那抹白衫,然后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易寒无视保镖投来的敌意,他径直地坐在白衣男子的对面,他轻轻地抬眼看着对方,淡然地问道:“请问这位公子请我来有什么事吗?”
时若海似乎没听出易寒口中的疏远,他轻笑地说:“好久不见,易寒。”
易寒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却也没露出太大的破绽。刚才一路过来就发现时若海在跟踪他们,他大概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的,但听到时若海的这句话,他很想知道面前的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男子到底有多强?
时若海瞥了易寒一眼,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很平静,“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猜出你的身份吗?”
易寒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时若海,他眼中依旧带着寒意,“相信以潇王的聪明,不难知道我的正面目。”
既然时若海猜出他是谁了,那边他也知道“他”是她……他知道时若海很厉害,厉害到连鬼盗子都不能小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