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可有村民见过是否有妖?”
“我也不知道,那妇人告诉我人们只敢在白日裏寻找,在这过程中有时会突然眼前模糊,浑身冰凉,好几个人都有同样的癥状。后来那位妇人担心自己家中的孩子出事,就和丈夫商量着在上个月搬到别处了。”
“几乎没有踪迹……但因为不见的都是孩子,所以还是有可能被野兽衔了去的。不管是妖还是野兽,我们都小心为好。”
“固大哥,捉妖没我想象中简单啊。”我忍不住说。
固逢春安慰我:“你是第一次游历,身边亲近的人又都不在,自然还不习惯。不过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将来你也一定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捉妖师。”
我很感激,于是说:“谢谢固大哥。”
既然要活下去,首先还是要与固逢春好好相处。系统告诉我虽然我的行为决策都很自由,但是必须按照故事线走,不能故意躲开主角团。所以我想,既然躲不开就迎上前吧。
夜裏我和固逢春分开时间段休息,前半夜他来守夜,后半夜叫醒我由我接着守。
我睡得模模糊糊,夜裏被冻醒了。一睁眼天仍是黑的,呼吸间有些潮气。我搓了搓冰凉的胳膊,捡起掉在一边的斗篷穿上。
我一边用手指当梳子顺着头发一边说:“固大哥,换你休息吧。”
但无一人回应。我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发现固逢春不知道去了哪裏,我怎么小声唤他都没用。
系统在这时对我说“请註意,剧情即将开始”然后就又下线了,我听了它的话后就近爬上了一棵大树。先前身处雾中不知道,现在向四处看,林中不知何时起了浓雾,远远看不清半点东西。挂在夜空中的弯月也被笼罩住,只能隐约看见天上一块稍亮的光影,还有月亮被遮挡后毛茸茸的边缘。
此时安静得诡异,最大的声响竟是我晃动脚时衣服的摩擦声。因为我知道原着裏自己马上会和窟惜一还有乔琢石相遇,所以并不觉得害怕。
一声不知名的鸟的怪叫打破了寂静,我循声向远处看却并没有等到有什么鸟飞起。但我因此註意到林中还有一阵微弱的哭声。
是孩童?
我想再等等,等固逢春回来后和他一起去找那个孩子,但那哭声愈发哀切。我担心那个孩子因为害怕走得离我越来越远,就重新爬下树去找他。
脚下是踩过草地的窸窸窣窣声。如果我这时嘴裏喊着“孩子”去寻他,想来会被当成什么女鬼,于是我仍唤着“固大哥”逐渐接近他。
我走得很慢,所幸那个孩子似乎离我并不是那么远。渐渐的我看见了他的背影,我假装才知道林子裏还有个孩子,先温声开口问:“你是谁,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那个小小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然后回头,果然是个流着眼泪的小男孩。他瑟缩着身体用手抹了把泪,小声回我:“姐姐,我白日裏来林子却迷路了,我家就在林外不远的村子裏。”
我停下脚步说:“我在林子裏走了那么久,没看见你家人寻你。”
“我阿娘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阿爹去别的村子请大夫却迟迟未归,所以我就跑出来找我阿爹。姐姐,我好怕——”他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继续缓慢地一小步一小步走向他,我说:“小弟弟,对不住,我的脚伤了,所以实在走得慢。我和我朋友也走散了,等我找到他,我们再一起送你回家。你过来吧。”
他兴冲冲地跑向我,而我后退一步抽出袖子裏的符纸丢向他。一条金色的绳索迅速束缚住他,他惨叫一声,挣扎着哭问我为什么绑他。
我笑着问他:“你就住在不远处,你阿爹阿娘没告诉过你林子裏有妖怪,孩子不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