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更久更久之前,琴酒听说过一个事情。
有一位教官会想自己是一位帅气的特工,他说特工就要深夜开着酒叼着烟在月色下回忆自己的生涯,然后他倒在了黑暗来临之前,握着琴酒的手说他一定要去看黎明,接着就被装进黑漆漆的棺材。
琴酒记得他的话,他会叼着烟开着车纵横在道路上,但他已经不是特工,特工是活不到叼着烟喝着酒在滂沱大雨的漆黑夜晚裏飙车纵横的。
琴酒。
他反覆咀嚼这三个字母,这一个发音。
太好笑了,他甚至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所有人都喊着琴酒这样一个代号,他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却还记得自己来自哪裏,这就更像一个飘飘浮浮的游灵。
喘息间带动五臟六腑都在传达深重的痛苦,琴酒抬眼看面前那颗松树,他却好像看见了无数颗,每一颗都影影绰绰。
于是琴酒更猛烈地喘了口气,冷气在破破烂烂的肺裏打了个转又从破开的胸膛裏溜出去,眼前的视野已然全部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听的不再真切,琴酒伸手在一片潦倒裏摸到那枚小小的控制器。
这样一个动作就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琴酒抬起哆嗦的手,望着眼前晃动的枪管,毫不犹豫的将枪管对准了心臟,到钢铁冰冷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达到心臟上。
琴酒如释重负得吐出一口气。
看不清是一个大麻烦,好在他的手还没有失灵,还能扣动手裏的控制器和扳机,带着所有自己厌恶的与无感的掉地狱裏去。
心臟爆开的瞬间无知无觉,放置的炸药含量也足够带走所有追杀他的人,也可以让他的尸体在一片火海裏烧的连片碎骨都找不到。
琴酒对此心满意足,只有天上的星星焦急的晃,在残损的视野裏晃成大片的白翳,琴酒不确定是自己倒下的时候眼睛出了差错,还是星星真的凝成一团璀璨的太阳,有光芒笼罩他。
哦,是满目的火光,灿烈的就像一个熟悉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