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看她在她面前就是一副装乖模样,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恨恨道:“我费尽心力将你从阎王手裏抢回来,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向地府狂奔的,知道吗?”
陆秋白点点头:“知道,我答应了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不会食言。”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林咬牙切齿,真是跟她这个榆木脑袋说不通了,还是闭上嘴巴更强。
不似方才的柔意,姜林这一回更像报覆似地吻下去。
陆秋白笨拙地回应着,毫无招架之力。
衣带滑落,薄衫散开,温热的手心抚上去,陆秋白不自觉地轻颤。
但姜林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在即将探寻到幽微之处时,陆秋白不自觉地轻喊:“不要……”
姜林如同当头浇上一桶凉水,顿时从意乱情迷之间清醒过来,确认道:“你不想?”
陆秋白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气息,潮红已经攀上她的脸颊,却仍然说出一句无情的话来:“不……我还没有准备好。”
姜林敏锐地捕捉到她眼角留下一滴泪来,轻柔地抬手拭去,安抚道:“别哭,睡吧。”
说罢将薄衾覆上,手腕不经意间扫过,却并未再逾越分毫,只是为她掖掖被角,就安静地躺回去。
不过陆秋白却是真的彻底睡不着了,心裏杂乱地想着些有的没的,不知道什么时辰才终于沈沈睡去。
待到重新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榻边空空如也,陆秋白心裏一时有些慌乱,姜林会不会被自己气走了?
她连忙下床想出去看看,正对上端着饭食推门进来的姜林。
姜林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脖颈边还留有淡淡的痕迹,垂下眼想避开与她对视,却看到她双脚赤着,未穿鞋袜,一时恼道:“大病初愈就到处乱跑,陆大人真是不想要一副好身子了。”
陆秋白自知理亏,连忙回去将鞋袜穿上,罢了还道:“你看,我穿好了。”
姜林将手裏的饭食放下,闻声淡淡地瞥过一眼,只道:“洗漱一下吃饭吧。”
陆秋白乖乖照做。
果然惹谁都不要惹大夫,她心裏想着,凶起来真吓人。
昨日还能好声好气和她拌拌嘴,今日的姜林就真似一个冰块,昨日那点生机完全不见了,又恢覆了从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浑身上下透露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哦不,应该是熟人也勿近。
陆秋白自认和姜林认识这么久,昨日……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她试探着问道:“我是不是好了?”
姜林并未接话,她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京或者回阳州?”
姜林才道:“还没好,吃完饭还要吃药。”
陆秋白有些颓然道:“那什么时候能好?”
姜林看一眼她的脚,冷冷道:“那就看你自己了。”
陆秋白心虚地收起脚,意思是她听话就好得快?
于是立刻保证道:“我最听大夫的话了,没有比我更乖的病人!”
姜林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吃完饭姜林照例将碗筷收出去,陆秋白想跟上去,姜林只道:“你好好休息吧。”
陆秋白不做它想,不过刚吃完饭就睡觉好像也不太好吧?陆秋白无所事事地在屋裏查看起来,见角落裏有一本医书,左右也没有其它好消遣的东西,出于一点好奇心,拿着就看起来。
可惜这本医书看起来好像还有些难度,她一点医道方面的基础都没有,看起来云裏雾裏,不多久就感觉有些乏了。
姜林将碗筷收拾到厨房,厨娘正在厨房裏面煎药,见她过来,笑道:“姑娘吃完了,药马上就好,姑娘把碗筷放在这,一会我把药送上去。”
姜林柔声道:“没事,我一会下来拿吧。”
不过折返时却又有些迟疑道:“算了,您一会帮我送上来吧,记得我之前说的,这裏是医馆,不要说漏嘴了。”
厨娘笑答道:“姑娘放心吧,我知道的,都是为了病人安心养病嘛。”
姜林这才放心,点点头:“多谢了。”
门外郁郁葱葱,一看便知是人迹罕至之地,不过门前一条小径,却不知是通向哪裏。
厨娘是附近的村民,临时雇来平日裏帮姜林打打下手,做些她无暇顾及的琐事。
她心情平静地走上楼,推开门回房,却并未一眼见到期望中的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