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流言说明儿觊觎他大哥的位子,觊觎这苏家。你是怎么做的?命人将说三道四的人打了杀了,却也从未否认。”
苏寄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母亲也知道这个流言,对于这件事他是信了的,明儿什么都不行,什么还都想与两个哥哥挣,他自认为将流言制止就是在给苏盛明机会。
老太太看清他的神情,知子莫若母,她又怎么不知道苏寄在想什么呢!
“苏寄呀苏寄,你真的有认真去了解过明儿吗?苏寄,你自己想想,你真的对明儿和他两个哥哥一视同仁了吗?你所有自以为是的管教真的是明儿如今需要的吗?
你一月打了明儿三次,你就是这样做父亲的吗?你做父亲就是负责打他的吗?
还有白氏,不是我这个做婆母的说她,明儿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啊!可她真的花费心思精力在明儿身上了吗?整天一副慈母的神态,可她真的用心了吗?
你们回来也这么久了,你们有註意过明儿爱吃什么,不吃什么吗?
盛景不吃猪肉,酷爱羊肉,你们在西地也有这个习惯,可你知不知道,明儿打小便恰恰相反,最爱吃猪肉!”
老夫人说着,心中更添了几分对盛明的怜爱。她曾想提点白氏一番,却被盛明阻拦,说这些小事无所谓。
可真的无所谓吗?想起丫鬟报回来的话,再加上盛明的性格,老夫人明白大概明儿只是不稀罕这种别人提醒出来的好罢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觉得,如果是诚心诚意的东西,哪怕再便宜,也接受的高高兴兴,若是被别人提点着来,还不如干脆别做一些让人难受的行为,徒增几分虚伪。
“寄儿,冰之冻非一日之寒,明儿的心不是一天凉的啊!”
苏寄低头回忆,很多事不提时便被忽略了,被人说起时便都记了起来。
老太太看着陷入深思的苏寄默默摇了摇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着,她迈步走了出去,心中仍是愁绪难解,如果这次寄儿仍然想不通,自己怕是只能在临死之前带着明儿离开了……
趁着自己还活着,想办法妥善安排好明儿。也省的这闹来闹去闹成仇。
……
盛明躺在床上也在想着自己竟然穿越了的事情。
清官难断家务事,原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事谁也说不清楚,原主有错,原主的父亲母亲也有错。可要真说起来,各自又都有各自的难处和苦楚。
原身爱玩,对父亲母亲太过于期待,结果他们回来后,却偏偏没有如同他幻想的一样,对他更多不是关心,而是是要求。
原身的父亲整日裏忙于政事,只有打他的时候会出现,大概有上面两个哥哥做对比,苏将军对原身是怎么也不满意。
至于母亲,盛明默默嘆了一口气,也不知怎么说。
反正在原身记忆裏,她总是与原身保持着一种距离感,让期待母爱的原身一见到她,就跟吃了火药一样,只顾着闹脾气。
盛明努力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总觉得脑海中有一片空白,仿佛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可仔细回忆,自己的经历一件没忘,连偷了他哥的小汽车,送给隔壁小女生,说是哥哥送给她的聘礼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从小就发现记忆力,甚至恢覆伤口的能力都比别人好,是绝不会忘记什么的。
可回忆原身的记忆,也没有奇怪的地方,最终只能安慰自己想多了。
盛明活动了会胳膊,让自己不要多想。
看来今天就只能趴着睡了!
……
这边苏寄跪在祠堂,母亲走了后,仍然跪着思考母亲说的话。
其实他从没想过明儿跟随自己的父亲母亲会受什么委屈,恰恰相反,他一直觉得老大老二跟着他在西地条件不好,他心中是有些愧疚的。
他甚至觉得三个孩子,唯有老三没有见过战争的残酷,长于京都,锦衣玉食,又被母亲宠的有些过火,他回来了,才更应该严加管教。
更何况,在条件那么差的地方成长的盛风盛景两兄弟都是能文善武,丰姿卓越,为什么盛明却偏偏……简直是不知道珍惜这份好的环境条件。
只是今天母亲一番话,他才幡然醒悟,他恐怕有些想当然了。
是啊,人年纪大了,就忘记了幼时对父亲母亲的孺慕之情,也忘记了一个孩子他最想要的其实未必是多安全平稳甚至富贵的生活,孩子往往最想要的是有在父母身边啊。
想起当年自己说要将老大老二送回来,他们哭的样子,苏寄手不由紧了紧,摇了摇头,有些追悔。却又对于苏盛明无从下手。
这时,一个人静静的追忆从前,一些被他忽视的细节这才发现。
以前每次回来后,明儿都与他和夫人的关系不远不近,但仔细一想,那孩子确实一直找机会就往他们面前凑。
只是自己没有在意过罢了。
说到底,在他心裏,一个孩子的心思从来都不该是值得他考虑的事情。
我也许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吧。
想到老二如今的行事,老三如今的样子,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怎么就成了今日的样子了呢!
苏寄沈思了半天,可想起自己的国事还没有处理完,便又连忙起身,给列祖列宗上了道香,这才转身出门,小心的将门关上。
苏寄出去后,迈步去了自己的书房,身处的位置越高,苏寄的事情也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