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是先生了,否则还能有什么关系?他总不可能是我爹吧?哈哈。”易天禄脸上的落寞一闪而逝,不容置疑的回到。
苏盛明本就没想着他能如实告诉自己,所以也毫不在意。
他也怀疑易天禄是易先生儿子,可后来觉得用仇人来形容两人关系,也许更合适一些。
更何况两人虽然同一姓氏,长相却的确不像,易先生五官细腻,一双杏眼,温润的气质倒是同玉凡尘有些像,不过他是由内而外的温润。
而易天禄的相貌却极具攻击性,丹凤眼薄唇,鼻梁高挺,满是张扬之相。
神态上两人倒是有些许类似,但可能连易天禄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经常无意识的去学习易先生的小动作,学习他的神态。
“现在下午虽不算太热,但也不凉快,等再晚一些吧,我们来比一场。”
易天禄犹豫的点头,仿佛不太信任他,“那酉时在习武场见?”
“如果我酉时在习武场见不到你,日后你别怪我不择手段。”
说罢,易天禄转身离开。
苏盛明要被他的不信任气到了,虽然自己躲他躲的多了些,可自己又没骗过他。
目视易天禄离开,他深红色的长袍在太阳光下照映,离去的背影倒是显得瘦弱。
这时苏盛明突然想起,平日裏竟是丝毫不会有人觉得易天禄瘦弱,他的一脸傲气霸道只让人觉得他是极其厉害的,再加上他也高挑,又从未见他开心过,一眼看过去只能註意到他的气势。
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才发现,他未免有些太过瘦弱了。
苏盛明看着水波微微漾起的湖面,渐渐平覆自己的思绪,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了一会儿。
看着太阳一点点西移,苏盛明呆了会儿也回了宿舍。
钱千千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信。
“信使说是从京都城来的,是苏兄你的。”
整个宿舍依然只有钱千千一人瘫软的躺着,上了一节马术课,将他的半条命上没了,太累了。
苏盛明拿起信封,将信打开,是灵儿送来的。
裏面大大小小讲了许多事,从尚食局哪天的菜做的好吃,夫子哪天生病了,到父皇因为什么又发了脾气……写了足足六张宣纸。
苏盛明读着信,心裏默默勾画出灵儿写信时的模样,眼裏满是温柔。
本想立刻便与灵儿回信,却又想到酉阳还要去比武场,便打消了立刻写信的念想。
他还想将东城学院的模样画给灵儿看,这些时间自然是不够的。
更何况他也不该为了自己私欲让信使反覆来回送信,不同于送去宫外的信,想要将信送到宫内还不知富贵阁掌柜要废多少人力物力。
不如多留些时间,也能多写几封一起送了。
闲散的时间总是过得异常快,苏盛明换上身墨色衣袍,便迈步打算去习武场。
“苏兄你又要出去?”钱千千抬头问了句。
“嗯,去习武场和易天禄比划比划。”
“嗯……”钱千千听到回答后便又瘫在了床上。
过了许久,他猛然抬头,“和易天禄比划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