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珠我同样瞻仰已久,希望阁下能忍痛割爱!”
术法灵光不断在空中爆开,有人甚至召剑出手,在石柱红绸与幻影之中打作一团。
座席裏的其他人观摩了一会战况,再也坐不住,立马飞身而去,加入了争夺万离丹珠的行列。
座席间没余下几人,战局越发混乱,明珠侧眸看向梅玄晏,后者轻点了点头。
周围的朱雀门修士的目光皆聚焦于中央的争斗中,两人趁无人註意之际,渐渐隐去了身形,潜入了暗处。
几乎是同一时刻,座席上孟衔凉的视线自争斗场中移开,落在了对面两个空荡荡的座位之上。
炎泉谷的天色总是如同焰火般炽烈,尽管有如此美景,许是因为此地为守护神静修之地,并无修士在此走动。
明珠跟在梅玄晏身后,细致观察着周围的树木山石,企图找出可疑之处,对深山尤为註重。
因为当初的玄武神君,就是被封印在以石山为口的地牢中。
二人走至深谷,没瞧见石穴入口类,也没看见过朱雀神的身影。
梅玄晏看着那摇曳的花树水塘,空无一人的洞府,沈吟道:“时局紧迫,我们要在他们混战结束之前回场。”
明珠点了点头,越发认真仔细地探看周围,可二人寻了许久,依旧是一无所获。
天穹残红宛如日暮,梅玄晏留意了一下天色,回头道:“该回去了,再拖下去可能会打草惊蛇。”
明珠担忧道:“朱雀神君该怎么办?”
梅玄晏掩在袖中的手越收越紧,缓声道:“既然寻不到线索,开宴时再作打算。”
于是两人往炎泉谷外走去,渐步隐去身形,然而走出炎泉谷时,落在梅玄晏背上的神力忽然註意到入口寻常的石块。
石块摆放看似随意,实则各占宫位暗藏玄机,放在入口之处,寻常人也不会註意到此处。
他脚步一顿,“等等。”
待明珠困惑地回过头,他微微抬起脸,道:“入口石阵连接了别处,恐怕是封印朱雀之处,可能极为凶险,朱雀形势危急,你先回宴,我下去探看一番。”
朱雀封印之地,极有可能是会遇上斗篷人的,如果她强行跟随神君,不仅帮不到忙,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明珠细细思索了一阵,应声道:“好,我回宴为神君拖延时机,神君千万小心,早些回来!”
“好。”
梅玄晏挪步拿起石块,偏移位置改变石阵,石块连线如星芒状,骤然显现出光亮,一道炽红之门从中浮现而出。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明珠沈下一口气,迅速飞离炎泉谷,回到宴席时,恰好赶上混战结束。
一共六颗万离丹珠,大多落入了四象宗门手裏,只有一颗小丹珠被散修行列夺取。
众人回到各自的座席之上,经此一战,有人安然有人伤,有人欢喜有人愁。
“诸位英才的打斗着实精彩,六颗万离丹珠已落至诸位手中,望诸位接下来能举杯共饮,和谐相处,”覃扶烟从离火大殿中走出,瞬间闪身至众人眼前,笑意盈盈道,“开宴!”
中央空地突然发出震颤,轰然下坠数尺,转而推移上来的是数桌佳肴美酒,冷盘精致,热菜漫香。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成片。
明珠身处热闹之中,看着人们推杯换盏的谦和谈笑模样,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讽刺。
惊天命案中,数百条人命就此消失,而失去神明指引的修士们耽于享乐,向欲望俯首,不知道义为何物。
她头一回失去了享用佳肴美馔的胃口,目光在宴席上随意游移,忽然停在了对面座席的身影上。
在场都是修道之人,孟衔凉格外特殊,善用法器而取得雀令,并未结识过道友,此时斟酒独饮,很是孤独。
明珠刚起了心思,想要过去找恩人搭个话,回想起神君说的话,只好把心念压下。
就在她打消想法之时,蓦地瞥见对面的孟衔凉脸色煞白,险些连酒杯都握不稳,一手捂着心口,神情痛苦。
明珠登时起了身,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孟衔凉的身边,关怀道:“恩人,你怎么了?”
孟衔凉抬眸看了她一眼,额角冒出薄汗,强笑道:“方才突发奇想,尝试同其他道友争这万离丹珠,大家实力不凡,在下落败也是必然之事,许是引起了旧伤覆发,还让小珠姑娘见笑了。”
他说得轻松,脸色却忽然一紧,眉头紧蹙,唇色苍白无比。
明珠见状不对,急忙道:“恩人,治伤要紧,我们还是先离开座席吧!”
她转头随手招来一名朱雀门修士,扶着孟衔凉从宴席上起身离开,往偏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