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走出了门。
两只脚刚刚都迈了出去,就听见身后的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站在那儿没动,陈垲城长嘆一口气,胸腔裏的愤怒抑不住地往上涌。这个女人果真是在这个圈子裏锻炼的脾气秉性越好,私底下对他就越差。
卢森有事赶不过来,怕她一个人在这顶不住,特意赶过来,竟然受到这种待遇。
最重要的还是又因为那个男人。
越想越生气,一张俊脸乌云密布,陈垲城甩开袖子往自己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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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子烦躁劲堵在胸口,路祎散了束着的长发,双脚踢掉高跟鞋,赤脚往卧床旁的行李箱走过去。
可是摸了半天,那个让她放在裏面的烟盒都没摸到。
“娄小美!”一脚踢开箱子,嘴裏愤恨的低喊,不用想一定是她给拿走了。
这个丫头可真是多管闲事,该不该她操心的事她都管。
洩气般地坐在床边,她伸手揉着刚才踢箱子的那只脚,疼得都皱起好看的眉毛。
又想起陈垲城说的话,他总是往她难受的地方戳,毫不留余地。
就算是卖身卖艺的也该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这让他随随便便的拿过来嘲笑她!还做起了对比!
气死她了!她让公司出面解决还不是为他着想,怕他的未婚妻瞎想!
把身子向后躺去,怔楞的望着天花板。
路祎,你的沈着、冷静去哪了?
一声嘆息,对于陈垲城这个人她估计永远都是当初刚入圈子时候的自己:孤傲、霸道、坏脾气、没耐心。
反侧过身,路祎拿过手机翻开通讯录,手机屏的白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没有生气。
“嘟嘟——”电话接通,却是空响了几声没有人接起。
挂了手机,看着时间或许他该是睡着了吧。难掩失望,把身体往床裏缩进去。
手机还没暗下去的屏幕显示着:陈清池。
****
“left
left
right
right
go
turn
around
go
go
go
left...
right...
left
left
right
right
left
left
right
right
go
go
go
……”
早上的闹铃真是够吵闹。娄小美翻了个身伸手够到手机想要挂掉,可是这个铃声怎么这么的特别?好像路祎姐的声音。
鲤鱼打挺一般,“嗖”一声翻起身坐在了床上。
“餵?祎姐什么事?”没错,这是她偷录路祎的声音拿来当做专属铃声。
“你还没起吗?”电话那边路祎淡定的声音传来。
“啊?起了啊!起了!”扒了扒立起来的头发,娄小美朗声应道。
“那我敲门你咋不开?”路祎依旧一副不急不缓的腔调。
“呃……”
“快起来去帮我去买消肿药。”
“嗷嗷。好的。”娄小美现在一副要死的心情都有了,她是有多能睡?
昨晚路祎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又什么时候来敲的门?
怀揣着一颗赴死的心,她动作迅速的收拾好东西打开房门,进电梯的时候恰巧看到了……裏面的陈垲城。
“老板好。”她乖巧的打招呼,其实内心诧异得要死。
陈垲城在员工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深沈让人十分敬畏的样子,虽然长相不太符合。但是长久以来的性格塑造了这样的一种外在形象。尽管在路祎身边见过他别的样子,但他自身气场不可忽视,娄小美还是礼貌为先。
陈垲城看她一眼点头。
待她进来后语气十分平常的问道:“你去做什么?”
“啊,祎姐让我去帮她买消肿药。”
“嗯。”陈垲城应了一声,挺直的站那,半晌又问,“她怎么了?”
“不、不知道。”娄小美汗颜,她早上还没睡醒懵圈中只是应着,全然忘了问为什么要买。她以为扳着脸的老板会像卢森一样训她。
可事实上,陈垲城什么都没再说。小美心底想这老板就是和经纪人不一样,不管这些“杂事”。
等娄小美走出电梯后,陈垲城又迅速的走去vip电梯。
敲门声响起时,路祎正拖着脚,去拿柜子上的包包,听到声响有点不可思议,走到门口打开门说道:“动作还挺快。”
可是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她吓了一跳,不知该什么表情应对。
“你怎么了?”陈垲城上前一步,走进房内对着她问。
“没事。”看他一眼,路祎转回身拖着脚一瘸一拐地往裏面走。
陈垲城关上门,见她这样子又皱着眉,大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来。
“餵!放我下去,我自己可以!”一下子被他抱起来,路祎吓了一跳冲他嚷道。
没理会她的挣扎,走到床边把她放着坐下:“你矫情个什么劲!”他语气不善,瞪她一眼,见她没再说话,又蹲下身子把她脚上的拖鞋脱下。
她右脚右边的脚背红肿了一大片,甚至还带着一些青紫的痕迹,衬着她白皙的脚背清晰地吓人。
陈垲城手裏握着她的右脚,拖到自己半蹲的一条膝盖上,大拇指轻轻地碰上那点青紫。
“嘶……”触到疼痛下意识的路祎把脚往裏缩,低头看他。
他那习惯性皱起的眉毛,此刻中间留着深深的沟壑。可是怎么还会那么好看,挺挺秀秀的鼻梁上面鼓起的两簇软肉,眼裏认真的带着呵责的样子,阴沈着一张秀气的脸。
这么不搭配的表情和脸,深深地熟悉感。就像陈清池难得认真一回的样子,果真还是像。
路祎别过头掩不住笑意。
“怎么弄的?”收回手指,眼裏见她笑意甚浓,他憋着气问。
“不小心踢到行李箱。”
“你把我轰出门,还自己气得踢箱子?”陈垲城语气不顺。
路祎诧异,这话他是怎么曲解的?
“我说了,是不小心踢的,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他语气着急,脱口而出。
路祎看他,难以想象这话从他口裏说出。
“你下午还有个通告,这样怎么去?”话锋一转,陈垲城低下头看她受伤的脚。
果真,收回刚刚的话。他和陈清池差得远,在他陈垲城的眼裏只有利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原因。
路祎没说话,只是慢慢的收回了放在他腿上的右脚。
房门适时被敲起,陈垲城站起身去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娄小美手裏拿着一个袋子,伸手拿过来,还不等娄小美反应过来,就把房门关上。
徒留娄小美一个人站在门外楞楞地没有回神。眨眨眼,娄小美晃着她的朝天辫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才小声道:“明明是和我一起下去的人,怎么这么快?”
从洗手间裏洗完手出来的陈垲城,又走回床边蹲在路祎脚边,小心地托起她的脚放在腿上,才打开药盒,挤了药膏在手上,轻声道:“忍着点。”
他的力道温柔,大掌轻轻裹着她的脚背,热热的感觉灼着她冰凉的脚,好像能灼到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
动次打次!说好的日更放心跳坑!!
☆、第
章
*********************每段故事的开始,都是因为一段难以忘怀的结********************
“陈垲城,你跟我说实话。卢森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他一句话不说,认真地为她上药,路祎缓了语气还是问出口。
“与卢森没关系,也不是你能操心的事,还是把你自己的做好。”
显然,陈垲城不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
不过也是,既然新闻没有出来,就证明事情还在处理中,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与卢森没有关系她就放下心了。
“那你怎么从b市跑来这了?别告诉我还是路过。”既然他不愿意回答,她也知趣,不该问的不问,自是与自己无关,于是岔开了话题。
“在d市有个慈善基金会邀我入股,明天有个慈善晚会。”细细致致匀称地抹好药膏,陈垲城轻手把她的脚横放在床边上。
“奸商也做慈善?”
对于他要成立基金会,路祎十分质疑,以她的了解,他可是完美诠释了无奸不商这个词语,只要有利之事必不放过。
“嗯。做坏事做多了,总要做些好事弥补一下。要不会财路不顺的。”站起身他拿眼睇她,“今天休息,下午的通告取消。”
“那你又少赚了一笔钱。”
“只要你身体没事,以后多的是可赚的钱。”
路祎撇撇嘴,看吧,他就是这样。
“慈善晚会你要出席。”见她凝眉望着自己,“提升你的形象,慈善也需要噱头。”
说完伸手理了理皱了的衣角,就朝外走去。
“嗯。”路祎点点头,应道。
对于她的形象建设,他的安排她都会听从,毕竟互取利益,公司也都是为她的发展设想。她的正面形象一直良好,除了公司的塑造,她个人从入圈受挫后不论是对人对事处理的手段上她都变得游刃有余。不过,这功劳自然少不了他的。
陈垲城出了路祎的房间,走在宽敞的酒店客房走廊,低头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号码。
“餵,卢森。事情怎么样了?”他沈着脸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点点头,“有时间给路祎打个电话。d市你就不用过来了,在b市准备电影的事情吧。”
“好,就这样。”
***
在床上躺了两天,脚上的红肿已经消退的差不多,路祎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清闲的感觉了。
只有娄小美陪着她对对剧本,连阿林都出去闲逛了,最重要的是自从那天晚上给陈清池打电话后就再也没人接过,不知道他又跑到哪裏去了。
今早上接到了卢森的电话,大概说明一下之前为什么没赶过来,一直在处理许嘉欣的事情,又说了一下拍完这部戏之后的行程。但问及许嘉欣出了什么事情,他却是没有回答。简单地嘱咐了一下路祎他就挂了电话,看样子还是非常忙。
下午收到了陈垲城买的礼服,穿上正好过脚背,既大气华丽衬托气质又遮盖脚上的伤,他的眼光还是独到特别。
酒店外缓缓停下的黑色轿车,路祎从车裏走出来,笑意盈盈。就算一个人走着红毯依旧气场十足,站在签字立板前。
半扬的下巴,高拢的发髻,妆容精致,黑色裸背礼服衬得身材窈窕匀称,出众的气质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美煞众人。来回摆了几个姿势,等待记者拍照。这是必经环节,对于这种秀就算是多反感,也要皮笑肉笑。
记者们对于明星这种活动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但是在听到消息说路祎来参加的时候,还都是各个杂志报刊派出了资深的元老赶来参加。原因不外乎正传绯闻的两个人,一个作为嘉宾,一个作为主办方之一。
当然在看到出现在酒店门口的另一个身影时,全场记者的闪光灯估计已经闪瞎。
反应过来的人们心底只道:看来今天又一出好戏了。
走进大厅的路祎,迎面就望见了站在不远处众人之中西装革履的陈垲城,以及他身边那位言笑晏晏的温婉女子。
绯闻不攻自破,这就是他的对策。
在慈善晚会内的大厅,衣冠楚楚的男人以及华衣亮丽的女人,接连不断地上前搭话,路祎手持酒杯一一笑着相迎,尽是平易近人和善友好。做好公众人物的必须课,当然除了在看到段逸风出现的时候。
陈垲城看准时机,手携美女走过来,半伏在路祎耳边轻声道:“哦,我忘了告诉你。你初恋也会来。”
如此明显的招数,路祎怎么会不懂。一边暗自腹诽着陈垲城,一边看着前面的人穿过金碧辉煌、衣香鬓影走来。
“很意外,会在这裏看到你。”段逸风站在路祎面前笑得如沐春风。
没错,足够意外。路祎敛了僵硬的唇角笑笑,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段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陈垲城。”一侧的陈垲城脸上堆满笑,主动地向段逸风伸过手。
“你好。”段逸风眼神一闪,礼貌地回握,“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
陈垲城看他,片刻收了手又道:“这是‘一心’基金会的发起人,沈亦忻。”
沈亦忻点头微笑:“段先生,你好。”说完又看向路祎,“还有,路小姐初次见面多多包涵。”伸手和两人一一相握。
“你好。”
“路祎,亦忻可是很喜欢你的。”陈垲城一手搂上沈亦忻的肩膀,认真地对路祎说道。
路祎吃惊,佯装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她。
“对啊,不知道路小姐有没有兴趣做我们的形象大使?”
像沈亦忻这样的女子,去做慈善就像是天生的应该这样,但是让路祎去做慈善她不觉得自己适合,做惯伪善的事情真的去做就如同亵渎一样。
“我个人当然没问题,不过这还是应该问问我老板吧?”路祎笑,看看陈垲城。
陈垲城挑眉:“当然感兴趣,我们回头再商量。”
沈亦忻笑得无奈:“我们这关系,还需要商量什么?直接合同一签就好。”
身边有服务生走过,一直站着的段逸风伸手拿过一杯酒递到路祎手裏,想要换过她快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