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转头看了段逸风一眼,暗自腹诽,这是完全冲着自己的节奏啊。
“不会啊,我们本身就是多年的朋友,传闻都是在捕风捉影啦!很荣幸能演唱一首逸风的曲子,也要感谢沈总来找我做代言。”
不知又是哪个紧接着问:“那段先生觉得呢?”
被提到名字的段逸风一直在看回答问题的路祎,听见话后才转过头来笑答:“不会。”
“两位有没有真的想进一步发展?”
这个问题终于抓住众人眼球,全体扛好摄影机,紧张的屏息听着接下来的回答。
路祎无奈地笑了笑,拿着话筒还没开口就听到段逸风的声音:“我正在努力中。”
在镁光灯的频闪下、全场记者兴奋的惊嘆声中,路祎僵了表情,不过片刻:“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这下说完全场人的激动万分,男方变相表白,女方打马虎眼的方式之一便是当做玩笑话。记者果然不是吃素的,竟是这样的话也可以立刻反问:“作为老板的陈总对于路祎的感情会多加干涉吗?”
下意识地路祎看向陈垲城。
本就深沈着脸的此刻更是冷上几分,抬起持着话筒的手,眼神扫过在场人一圈,他才开口:“感情的事情,签约时没有过要求,一切以路祎自己做主。但是,现在的她处于上升阶段,私事和工作要权衡好。”
说罢,就放下话筒。依旧黯沈着脸,心底的火气翻涌了好几层,他也只得压下。耳边听着他们之前的对话,明确的知道段逸风的想法,而她也没有拒绝!他此时实在是不能给自己找什么官方说法,她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身侧的手掌暗自握成拳,可面上却也若无其事。
路祎回头笑笑,没再说话。可之后的记者会她却是一直都在冷着脸。
“之前陈总和沈小姐在d市的互动就颇为频繁,是因为两人私底下很好吗?”记者的翻旧账能力果真不可小觑。
“我和垲城是发小啊!当然关系好。”这次是沈亦忻回了话。
发小?青梅竹马吗?路祎暗自深呼口气。
旁侧的段逸风看在眼裏,郁色渐浓。
***
简单的提问环节结束,没有太多的尖酸问题,几人也都应对自如。散了场后,在后臺卢森走了过来,低声伏在路祎耳朵上说:“那个刘总要请你吃饭,要不要准备一下?”
“约改天吧,一会有事。”路祎一步未停朝着段逸风走过去。
卢森凝眉,劝导:“沈亦忻和垲城都去。”
路祎这下更坚定地摇摇头,卢森见状眼神往右侧瞟了一瞟,颇为难:“你不去是不给垲城面子啊!”
“他的面子不差我这一点。”
“小祎!”卢森急了。
高跟鞋往前落下停在原地,她挺直身子,说:“卢森,我希望可以有点我的私人时间。”
“想要私人时间,那就别在这圈子呆着!”脑后传来的声音捎带着些许不满和硬气,路祎直觉现在是听了这人的声音都会气血上涌。
“那陈总的意思是要解约吗?”她不卑不亢地转个身盯着那人看。
陈垲城手裏拎着条领带,衬衫的纽扣还没解开,俊脸微沈,紧贴着站在她身后,她转身差点撞上他下巴。
“那要看路小姐的做法了!”
“好,明天可以把解约书给我。”
陈垲城不住的点头一脸了悟:“你来真的?”
路祎十分肯定地点头。段逸风望见这一场面,思索片刻笑盈盈地走来说道:“小祎,我们走吧!”
“嗯。”点完头冲着陈垲城说,“陈总,我先告辞。”说罢就和段逸风并肩走了过去。
段逸风还十分礼貌地冲着另外两人点头打过招呼。
看着那两人走过的身影,陈垲城别过头去,手裏的领带被攥得褶皱不堪,良久他才低骂了一声,伸手把领带又套回脖子上,吩咐卢森:“叫上刘总去吃饭。”
说完沈着眸提腿阔步率先而走。
**
傍晚的天色青灰得泛蓝,西边的片片卷云应着落日烧的通红,冷暖色调的结合是大自然的神笔,恰到好处。段逸风驶着路祎的车子,两人去了机场。
坐在车裏,路祎盯着前面,忍了半晌才说:“我抽根烟不介意吧?”
段逸风怔了下回道:“没事。”
听着,路祎就从包裏翻出烟盒,动作麻利的点上。
看她点烟时轻凹进去的侧脸,微瞇的眼睛,红唇夹烟,颓废中竟透着丝妩媚,他看得出神,直到被提醒:“逸风,开车小心。”
路祎边说边指了指前边错身而过的车辆。
段逸风笑笑,转过头认真开车,可片刻又无奈地笑开。
“笑什么?”
“觉得自己真是活该,你在身边那么多年,我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夹烟的手一顿,路祎点点头:“没错。”
“小祎,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路祎中肯的对于他的提问做出评价。的确对待一个你喜欢的女人问她有没有喜欢的,这都代表着你把自己否定了,又何来机会?
可是不管愚不愚蠢,她终是没回答他的问题。
之后一路便是沈寂无话,到了机场去了vip候机室,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等着登机时间。他大概说了下音乐团还要去其他几个城市演出,他下个月还要出国,问了她的安排不过是想要知道会不会在一个城市相遇而已。
可是路祎马上要进《孔雀东朝》的剧组,接下来的时间基本要拍戏。明显的没有时间。
最后进安检之前,段逸风站在那回头看她一眼,犹豫了下才慢慢走过来:“最后给我一个拥抱吧!”
她见他伏下来的身子,双手搂上自己的后背,路祎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走吧。”祝你以后前程似锦,平生再无憾事。
段逸风直起身笑的和煦:“再见。”再见这个把整个青春年少都放在我身上的女孩,以及自己迟来的喜欢。
他修长的背影远去,消失在拐角,她心底那个温润少年也将会消失人生的拐角。她曾渴望了十年的人,最终还是在她眼前一点点远离,和无数次的离开相似又不同,她不会难过到彻夜流泪了,难过的把自己伪装成高墻,只因为一切随着过去而过去。
**
从机场大厅往外走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她清楚地看见单反的反光的镜头。低下头没有理会,她快步去停车场去取车,在来来回回驶动的车辆裏,她清楚地看见自己那臺车窗上流淌着大片打碎的鸡蛋。
路祎心底一惊,面上还是镇静,放慢脚步转念又回了机场大厅,边走边掏出了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不废话撒花!谢谢支持我的小伙伴!没捉虫明天再改吧
☆、第
17
章
每场饭局上的推杯换盏,掩盖的都是心底裏虚伪的利益。陈垲城坐在桌前上一秒笑着听别人嘴裏的荤段子,下一秒耳边传来卢森低沈的声音:“小祎那出麻烦了。”
笑容还凝在嘴边,他慌忙地立即站起身,手裏抓了衣服就要往外冲。
“陈先生怎么了?”刚刚说话的人见状脸色尴尬地问。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反应过来现在的场面,他歉意地说完拽着卢森就往门外走。
双推的两扇门隔断了沈亦忻探究过来的眼神,她只得笑着招待其他人。
“说。”
卢森有点着急,额角都冒了汗,路祎的电话裏没多说什么,只道她在机场可能遇上麻烦了,让他去接她,可是他觉得应该告诉陈垲城,本事没多害怕的事情,让垲城这样一弄倒是紧张起来了。
听完卢森的话,陈垲城喘了口气,既然在机场大厅就应该没什么事情,他颌首说道:“那你去接她吧,小心点。”
卢森诧异,他以为以他刚刚的反应会是亲自去接小祎。咬咬牙卢森开口:“垲城,你去接可能就会和好了。”
陈垲城摇头把手裏的衣服递给卢森,眉头皱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你去是最合适的。快点去。”
了悟地点点头,卢森拿过衣服快步离开。
平覆下内心的不平静,陈垲城敛好神色,才提步往包房裏走去。
路祎坐上卢森的车,才松了口气。
入行这几年裏无时无刻不被记者跟踪埋伏,稀松平常,暗地裏也受到过威胁。可是这公然被扔鸡蛋的事情还是第一次,最重要的事情是她这辆车鲜少自己开,连娱记都很少知道这个牌号,这是哪个有心人做出的事情?
“这两天除了公司安排的活动,不要随便自己出来了。”卢森脸色严肃,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这次是扔在车上下次就不知道是哪了。”
“知道。”
从后视镜看她神色僵硬,卢森缓和了语气:“好了,不用太担心,有事情公司会帮你解决。”
路祎闻言抬眼:“我没担心,只是在合计怎么报覆回去而已。”
她从来都不是吃素的,不会任人搓扁肉圆了欺负。虽说在这圈子裏的性格收敛了许多,但是会表演的都会演出表象。
“都不知道是谁,怎么报覆?”
“是狐貍早晚会露出尾巴,着什么急?”路祎眼角上翘,倒是无所谓的很。
卢森撇撇嘴,不着急?怕是有人会急得不睡觉吧。不过这事也不用路祎操心。
“明天好好休息,通告都往后推一推,过两天该进组了。”卢森还是觉得这两天让她少出来的好。
“好。”
到了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卢森跟着出来直直的看着她进了电梯才转身掏出电话,一边走回了车上。
打开房门,一室漆黑,陈清池已经几天没回来过来。路祎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去理会他,应该是早习惯了的。把身上卢森给她披上的衣服拿下来放到一旁,手上摸着料子就知道是属于谁的。可她没心思想太多,草草收拾了一下,坚持做完瑜珈她才爬上床。
**
第二日,醒来已经到十点钟。这是多难的一次睡到自然醒啊,路祎躺在床上吸吸鼻子,严重的不通气,嗓子也干疼的。侧头看了下开着的窗户,她无奈,看来是感冒了。好不容易起了床,关上窗。按着发痛的头走到镜子面前一看把自己吓了一跳,完全是一脸病容。
去给娄小美打了电话帮自己买药,她鲜少生病,也长期不会住在家裏,必备药都是没有的,说到这一点路祎倒是觉得自己不太像是个女人了。
草草收拾了下,她裹着衣服窝在沙发裏细读《孔雀东朝》的剧本,可是感冒带来的不舒适却让她一个字眼也看不进去了。终于熬到门铃声响起来,路祎难得一次垂着头往门口走。
可是开了门那个出现的脸孔,让她怔了下。
“怎么是你……”她的嗓音哑哑的,带着点不可思议。
“我不可以来吗?”陈垲城盯着她泛着不正常红的脸,听着她的声音,不经易的皱了下眉。
路祎抿了嘴,没说话,可也没让开身。
“我还给你送这个。”说着就把手裏的文件夹拿了出来,“解约书。”
她点下头,转回身,让他进了门。身后站在门外的人看她没有精神的样子,跨步走了进来把东西放下拉住她的胳膊。
“干嘛?”路祎皱眉,有些不耐烦。她不舒服,现在不想吵。
陈垲城没说话,抬手摸摸了她的额头,烫手的温度立马软了心:“有吃药吗?”
他宽大的手掌还带着点凉意,覆上她发热的额头,带来舒适的感觉。可是路祎挣开他的手,刚想说话,陈垲城两手固定住她的脑袋,伏下来额头贴上了她的。
要说的话也被憋了回去,一动不动的路祎怔怔地瞪着眼看他的长睫毛。
“发烧了。”他紧贴着她,看进她眼裏,“你这有药吗?”
“没有。”
陈垲城站直身体,双手也放了下来,拧着眉责备:“连药你都不准备?先去床上躺好,我去买药,吃了药看能不能降下来,实在不行再去医院。”
路祎浑身不舒服一句话也没说,任由他拉着她进了房间,被按坐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吩咐好,陈垲城就要往出房门,不放心都又回头看她一眼,就见她还是一副楞怔样坐在那,他无奈难道是烧糊涂了?没反抗、没犟嘴、没躺下?
“躺好。”
路祎闻声看过去,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听清他的话。
陈垲城嘆气,又走回身按着她的肩膀,以为她不想让他走,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低声劝慰:“你先躺好,我去给你买药。”说着把她放下来,鞋子也给脱掉了。他才放心地走出去。
看着他走出去,路祎才算是回了神,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可是太阳穴疼得越来越严重,她只好闭上眼不去想那些。
陈垲城回来的时候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一堆药盒,走过去大概看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治咳嗽的?管流鼻涕的?
接了好热水,把药按着说明书拿出来放在盒盖上,还有刚买好的早饭,他端着进了她的屋子。见她闭着眼,轻手轻脚地把手裏的东西放床头柜上,弯下腰摸摸额头,却是越来越热的趋势。
找了温度计,在她耳后测量下:三十八度一。
他有点担忧,要轻推了下她,想把路祎叫醒,却被门口的叫声吓到。
“啊!”娄小美从厨房出来,想要问问路祎红糖放在哪,看着那个凭空出现背影被吓的尖叫,明明她来的时候没有人啊,连敲门声都没听到就来了一个人?
“闭嘴。”陈垲城站起身看着已经睁眼的路祎,气急败坏地说。
看见人脸,娄小美立时收了声,讪讪地笑笑问:“额,你是老板?”
陈垲城忍住一阵要扶额的冲动,说:“嗯,陈垲城。”
“啊!老板好!”九十度鞠躬马上走起,小美动作标准麻利的,就说嘛,语气比较像。
“娄小美,你要干嘛?想吓死人吗?”终于路祎忍不住了坐起身,盯着她看。
不好意思地撇撇嘴:“祎姐,我想问问你这有红糖吗?我给你熬个姜汁红糖,让你出出汗。”
“好像在最上层的那个柜子裏。”路祎又忍不住头疼,发烧头疼真的比吊威亚的打戏还难熬。
得知后小美立马又跑了出去,她实在接受不了老板暗沈的脸犀利的眼神。
“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