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又道:“因为小弟未曾是墨家人,他随母亲姓,也是外家人,你想想母亲的姓氏,在看小弟的名字。”
墨孤城悠悠一嘆,眼中竟是伤怀,其他两兄弟也明白了些什么。
墨孤言说道:“也对,如此最好。”
且说墨向晚带着两个侄儿来到老太爷的门外。
神态悠然,墨文语、墨文渊兄弟二人却异常的紧张,手不知该往何处放。
“紧张什么,那老头就是一个赖皮猴!”
墨向晚刚说完,正在屋内闭目养神的老太爷一声吼:“你才是馋嘴猫!!”
“原来你听到了啊。”
墨老太爷扶着浮现,瞇着眼睛,看着他道:“你不是故意大声说,让我听到的吗?还给我装!”
一只手指狠狠地要去按墨向晚的脑门,却被躲了开。
两个小辈哪裏听到老太爷如此说话,一般见他都是一副严厉之样,毫无和蔼之说。
“那你见不见我?”
老太爷想都不曾说便说道:“不见!”
“好,我们走,我和你们说,我在山崖的桂花树和桃花树下都埋了桂花酿,我们去拿来喝。”
老太爷急忙起身起开门,哪裏见人影,又敲着拐杖生闷气。
平日对他恭敬的许氏也幸灾乐祸道:“也不知那桂花酿是个什么味道,该是挺好喝,向晚这孩子弄得东西本来就没不好的,您说是不是?”
老太爷翘着胡子,眼珠子转了几圈,喘气声一阵又是一阵。
墨文渊兄弟二人不知这小叔是何用意。
墨向晚带着他二人来到不归崖山门前,外边不属于墨家范围,按规矩二人不能随意出入。
“有我在,放心!”
进入阵法中,墨向晚开始说道,这阵法是墨家机关之术融合奇门八卦,讲解各个方位,何处机关等等。墨文渊听的一知半解,而墨文语竟是全能听明白。
墨文语开口问道:“小叔可是要出远门?”
墨向晚将桂花树下几坛酒挖出来,又抬头看他:“果然是二兄长的儿子,精明如他。”将酒坛上的土去掉又道:“以后老太爷不同意你做主的事情,可以拿这个要挟他,你们两能做到吧?”
二人眼光闪烁,忽而起礼,不明所以。墨向晚此刻的模样,还真像是一个长辈。
“人老了,有糊涂的时候,你们还年轻,我不在你们自是不要死死守着那些破规矩。”
二人才齐声道:“是,小叔。”
许多年后,二人才真正感激墨向晚这一番话语,让墨家能躲过一大劫。
山崖上的风很大,吹乱了发,拂起衣袍。
墨向晚指着桃花:“那些桃花树上刻着酒字样的,都埋有酒,应该也有好些坛,足够你们要挟老太爷到他死去哈哈。”
墨文渊心中不知有何感:“小叔要去何处?”
墨向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明明我比你们小,非要当你们小叔,还要劳心劳力。”
脸上的笑,似乎有些凄凉,仿佛这种神情更加适合他,他看着墨文渊:“我知道你父亲,一直想让我管账,其实他不用担心,不论我在不在这裏,永远都是墨家人,只是墨家不要我而已。”
话语戚戚,风来缓缓,看不出的忧郁是如此的淡。
原来已是暮色苍茫了。
需点着火把才能下山崖。
墨文渊二人如何回答他的话,只能沈默。
又听到墨向晚对墨文语说:“你比文渊小,不过他要多仰仗你才能坐稳家主的位置。”
墨文语颔首回应。
“今日的话太多,等会见到老太爷,看我怎么做,学着点。”
月上枝头,秋风阵阵。凉意依旧。
老太爷看着一桌子菜,一口都未曾吃,还想着桂花酿,这会儿那臭小子该来了吧,定是要他答应什么事情。
门被推开,许氏转眼看去,见到叔侄三人,这倒是稀奇,三个人竟是能走到一起。
两个小辈跪地见礼,只有墨向晚未曾见礼。每人手中还拿着一坛酒,时不时飘起香气,让老太爷目不转睛盯着。
“你们可别给他,那可是我的。”
老太爷开始陪着笑:“好小子,有话好好说。”
墨向晚看着他:“文渊侄儿有一门婚事,江南林家。”
老太爷绷着脸:“不行!”
墨向晚将手中的酒坛盖子打开,喝了一口,摇晃酒坛,香气溢满整个屋子:“你凭什么不答应,二叔都答应了,难道你要带进棺材啊,就那点破事,不就拒绝过二叔的提亲吗?”
“那可是墨家的脸面!”
说话间,眼睛随着墨向晚的手摇动而摇动。
墨向晚抬起脚放在椅子扶手之上:“这次可是二叔帮文渊提亲,老头儿,你那点脸面可没用喽,反正这事儿迟早都成,你同不同意都无所谓,现在家主是墨文渊!”
“你……你这臭小子!”
“差不多就行了,你也不出门,脸面算得了什么,等文渊娶回林家的女儿,脸面不是回来了,是不是?”
此刻的墨向晚不像是一个十二的孩子,语气很清淡,却能抓住老太爷的顾虑。
老太爷实在憋不住,抢了酒坛独自喝去。
“好了,我们走吧,这老人啊要面子,不过他答应了。”
走出两步,有对许氏说道:“嫂子,快去准备彩礼吧。”
林氏佯装为难:“这……这,老太爷……”
老太爷盯着两个孙子手中的酒坛说道:“你们两个的酒,也放下。”
又很不情愿地对许氏挥手说道:“去吧去吧。”
怕被人看他到此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