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才走到如今那地步。
这一月过了大半,幼儿园都放了寒假,再有半个来月就是农历春节。白浅闲来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陪孩子。
脚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走路完全没有问题,家务活自己也能干,便将这些日子的工资算给张嫂让她回陆蓦北那里。
她打心里不再承他那份情。
白浅态度坚决,张嫂这才走了。
离年越来越近,白浅几次打电话让母亲过来,其实早之前刚回来的时候便张罗着接过来,不过那时钟素梅搬进了教堂,和修女一起,好像有个什么公益性的活动,暂时脱不开身,不愿过来,白浅知道她没事,便放心了。
过了这么些日子,就过年了,那边也忙完了,想着把母亲接来这里一家团聚。
这期间,陆蓦北打过几次电话,白浅看到是他的号码没接,后来,陌生的电话打过来,只要听是他的声音,要不将电话挂断,要不就让遥遥听。
可谓干脆彻底。
这些日子,白浅就忙着比赛的事情了,设计稿已经完成,就等着初赛将稿子递上去。而diego去了美国之后,白浅和他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在网上谈谈话,也是受益颇多。
有一次diego不小心说露嘴,他开办自己的工作室是陆蓦北出的钱,目的就是要继续帮着白浅。
当时白浅听了,只是沉默,良久的什么也没说,挂断电话前,她很平静的说了一句,“我们分开了。”
diego讶异着,半天张着嘴说不出什么话,他自是不知道走了之后发生的这一切。只当两人早已和好如初。
白浅没有再解释什么,撂下电话。
她怔怔的看着外面,有些出神,虽然是放下了,但是偶尔的想起来,心还是一揪一揪的疼,难受。
过去,他们之间算什么关系,从来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就连结个婚也没领成证。现在想想这一切,或许都是该着的。
她早该放下,早该舍了的。
趁着今天下午大扫除,白浅将一切有关陆蓦北的东西都收拾了收拾,扔到垃圾桶里。家里清清净净的,再没有他出现过的痕迹。
只不过大白那条狗狗是没法了,两个孩子喜欢的很。一闲着没事就玩到一块儿去了。
这会儿俩个小家伙,一人趴一边,撸起胳膊哈大白的痒,哈的大白急了,一翻身跑到白浅这边了。
那绒绒的大脑袋一个劲儿的蹭着白浅的腿,阳阳和遥遥扁着嘴,很是委屈,“你们俩个活宝,以后别再那么玩。你瞧,大白都怕了。以后就不敢和你们玩了。”白浅哄着,其实是怕狗急了,伤着他们。
两个小家伙,听懂了似的,点点头,走过来,又是一人一边对着大白说好话。引得白浅一阵阵发笑。
但是,眼角撇到阳阳身上的伤,不可抑制的气由心来。
想想,这事必须得跟何以深谈。
接到白浅的电话,何以深很意外也很欣喜,她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的。不过听那口气,不太好,问她也没说,只说找个时间见一面,有些事要跟他谈谈。
何以深当下就答应,晚上过去那边,顺便给阳阳带去几件衣服。
见到何以深,阳阳很高兴,玩闹了好一会儿,白浅好不容易哄着两个孩子回房间玩,这才有机会跟何以深说这些。
“阳阳身上的伤你见过吗?”白浅正对着何以深,这话问的他一时懵了,“什么伤?孩子受伤了?”一听这话,白浅憋了好几天的火忍不住了,“你带回去的时候,人好好地,那天我带他回来,发现孩子身上全是些青青紫紫的掐痕,你说不是在你那弄得,谁弄得?!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都能受虐待,我真不知道,这些年你怎么照顾孩子的?如果当初——”
说到这里,白浅停下,声音有些大,又刻意
的压低声音,“当初的事不提也罢,我今天找你来是说说孩子以后的事。”反正都过去了,现在孩子在她这里不是吗?
再说,他马上又要当爸爸了。
只是,一想到曾经四年,阳阳在他们手里,指不定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受了什么委屈,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孩子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最疼的始终都是她。
白浅这一句接一句,何以深听着完全皱起眉头,好半天,才说,“你说家里有人虐待阳阳?”
“难道是我不成?”白浅反问。
何以深沉下眼,似乎在想着什么,半天过去,他抬起头,眸光看着白浅,缓缓说着,“对不起。”语气听着多是沉重。
“这话,你该跟孩子说。”白浅语气松了些,顿顿,又说,“何以深,我知道你的心在事业上,尽管我多么后悔,多么不想承认,你毕竟是阳阳的父亲,我请你以后多留些心,管好你的女人!”
对于白浅,何以深终是亏欠着的。她的话,他没反驳,过去,确实是他忽略了。“你放心吧,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协议上那一条,我想改了,我可以答应不带着阳阳去美国定居,不过剩下的我也有几条要提,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其实白浅的要求也不过分。就是希望以后尽量少带阳阳会何家大宅,她不能完全的不让孩子跟父亲一家子接触,但是他必须保证孩子不再受任何虐待。
这些并不难,何以深一一答应。
谈完这些,白浅突然开口问何以深,“你知道沈熙是什么样的人吗?”她在试探,白赫的事情,何以深知不知情。
她这么问,何以深也嗅出了几分不平常,他眉头微皱,“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白浅却是没再回答,她站起来,已经是向房间走去,声音从背后一点一点响起,“何以深,希望你记住你答应的话,否则,为了孩子,我不在乎去法院告你虐待儿童。”
看着她的背影,何以深不由苦笑,“浅浅,你——何必这样……”何必把他想成这样不堪。
长叹一声,良久的,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剩他一个人。
好像,这么些年,都是这样,不管置身在多么热闹的场景,总有一种空荡荡的不真实感,最近他也觉得越来越累,越来越渴望温暖。
发了发呆,何以深轻笑一声。
路是自己选的,哪有回头,即便是,也不肯再有人给他留着了。浅浅,你说我的心肠硬,其实,你的心也是硬的。
即便对陆蓦北也是那样。
只是,他有一天,会不会像自己这样后悔?
何以深自嘲一声,都瞎想些什么,明里暗里跟陆家斗了这么久,总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否则,便真的什么都没了。
听到外边门响,白浅知道何以深走了,便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厅里,窝在沙发上,这么怔坐半天,也是良久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一片繁华,回身,映在玻璃上那个人影。
只是这一个,好像,从来都是一个。
这么半天过去,直觉出了凉意,才抱了抱胳膊回房。那背影,比之前,比四年前,更显单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不过却是挺得笔直的。
钟素梅乘坐的航班今天上午十一点就到了,吃过早饭,白浅便收拾着俩孩子,武装好,带着他们出门去机场接姥姥。
这来的早,久久的看不到人,两个小家伙都有些急了,抻着脖子四处看着,嘴里一个劲的问白浅,姥姥怎么还不来。
再过没一会儿,陆续的有人出来,便在这时,呆在白浅怀里的遥遥眼睛一亮,瞪大眼睛,看着前边的人就嚷着,“妈妈妈妈,我看到爸爸了!”
几乎同时,白浅也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两个人。
陆蓦北。陆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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