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和叶弘茂走后，江沫在厨房收拾，而叶白芷则是躲在书房裏，打印了一张英语摸底试卷。
叶白芷拿着试卷走了出来，粽粽疑惑，跑到叶白芷跟前，指着问：“叶阿姨，这是什么？”
“这是试卷。”叶白芷把粽粽抱了起来，笑着说。
粽粽拍了拍手，咧着嘴说：“试卷？是给粽粽的吗？”
“是给你妈妈的。”叶白芷点了点粽粽的小鼻尖，不由好笑。
一边的江沫也正好收拾完了，摘下围裙，就听到叶白芷和粽粽的对话，手上顿了一下，只要想到待会儿要和叶白芷面对面，就莫名有些紧张，还有几分期待。
“因为不知道你的英语水平，所以就拿了一份摸底试卷。”叶白芷看到江沫，放下粽粽，把试卷递了过去。
江沫接过试卷，点头，说：“好。”
试卷对江沫来说并不难，连带着听力，只用了半个小时多就做完了。
“你的英语很棒，并不需要花多大精力覆习。”叶白芷拿着手裏的卷子，看了一会儿后，竟然全对，包括听力，惊讶地说。
江沫被夸的有些脸红，笑着说：“我当初的专业就是英语，只不过...没读完而已。”
这话一出，叶白芷突然有点尴尬，好像除了数学，别的科目她似乎帮不上什么忙了，想了想，好奇地问：“那你有想过这次报考什么专业吗？”
“我还是想读英语。”江沫看着手裏的笔，咬了咬唇，说。
读英语一方面的目的是圆当时没有读完大学的梦，另一方面，她想考本地的外国语大学，离家近，能方便照顾到粽粽。
看着微垂着头的江沫，叶白芷的心突然像是被击了一下，这个女人如果当初没有生下粽粽，而是顺利读完了大学，拿到了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现在的人生应该很精彩吧，至少肯定比现在要好。
“你...很优秀。”叶白芷声音轻柔，说。她是发自内心这样想的——江沫一个人养活了自己和粽粽，哪怕条件艰苦，也坚持了下来，这样的人值得一句夸讚。
江沫闻言，怔怔地看着叶白芷的眸子，水雾不能自已地涌了上来，咬着唇，一言不发。她已经六年没有听到别人夸她优秀了，这是六年来的第一次。
她也知道叶白芷不是讽刺，而是真心实意，可就是不受控制，这些年来那股强压在心底的委屈顷刻间崩了盘。
叶白芷看到江沫眼裏的湿润，心疼了起来，轻轻搂住江沫的背，柔声说：“不哭，哭了会被粽粽看到的。”
这话一出，江沫深呼了一口气，把眼泪收了回去，才反应过来，叶白芷在拥着她，耳根瞬间红了个彻底。
“不哭了，我们讲数学好不好？你的英语已经很棒了。”叶白芷低头看着江沫，眼裏温柔如水，安慰着说。
江沫咬着唇，不动声色地脱离了叶白芷的怀抱，点头，说：“好，我的数学...可能是个大麻烦。”
“放心，有我呢。”见江沫离开了自己的怀抱，叶白芷竟生出了几分不舍，说完，起身去书房拿文科数学的资料。
看着叶白芷的背影，江沫的脸泛起了红，闻着还残存的佛手柑的香味，嘴角悄悄一弯，刚才的阴霾因为这一个拥抱的温暖全都消失殆尽了。
江沫的数学确实不太好，但也不至于一塌糊涂，基础什么的也相对牢靠，就是在应用方面有些吃力。
简单讲了一番集合上的知识点，叶白芷看了一下时间，就已经快十点了，粽粽已经睡着了。
“今天就到这裏吧，也不早了。”叶白芷把资料整理了一下，说。
江沫眉头紧皱，还在想着刚才的知识点，没有听到叶白芷的话。
叶白芷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轻笑着说：“江沫？”
“啊，怎么了？”江沫发懵。
叶白芷看到江沫的神情，莫名可爱，笑着说：“今天很晚了，我们明天再继续吧。”
“好的。”江沫又被叶白芷的笑撩到了，心跳加速，有些窘迫地点头，说。
躺在床上，江沫先是回忆了刚才的知识点，而后思绪慢慢就转到了叶白芷身上，好像自从遇到她后，眼泪就变多了，而后又想到了她的拥抱和笑容，心开始悸动。
她知道，一次次的心动让这份感情变得越来越浓厚，她也渐渐溺在了其中。
叶白芷许是有感觉的，要不然又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可自卑不是在一朝一夕一来一往中就能克服的，面对这份感情，江沫仍然放不下自己的顾虑。
卧室裏，叶白芷躺在床上，手裏拿着床头贴着的粉色便利贴，目光裏都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