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他妈那就经历了巨大的精神起伏,又看见了最恐惧的东西,这也正常。宿主,虽然韩彻是个变态,但不管怎么说,为了活着回去,任务还是要继续做下去。”000说道。
“知道了。”司零很快接受了现实。
她费力地抓着韩彻的两只胳膊,抱起他的上半身,把他挪到沙发上躺下来。
安静躺下来的韩彻完全失去了刚刚暴戾的气息,脸色苍白,额上渗出大片的冷汗打湿了他额前的刘海。司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他淋雨一定发烧了。
司零用毛巾擦掉他的汗,又找了床被子给他盖上,然后用沾水的毛巾放在额头给他降温,然后又去厨房转了转,看到有姜,冰箱裏还有肉和皮蛋,便随意开了火,切了姜片煮汤,又淘了点米放进瓦罐,准备熬点皮蛋瘦肉粥。
她独立能力很强,这些事本来也是自己动手习惯了。将粥盖好盖子保温以后,她又出去看昏睡过去的韩彻,时不时换一下毛巾,摸摸他的额头。
韩彻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
他隐约知道,另一个自己又从身体裏跑出来了。记得有一次那个“他”跑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正掐在张春玲的脖子上,差点把她掐死,巨大的后怕和自责让他变得恐惧,从那以后他就刻意将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那种暴戾的人格已经很少出现了,只是这一次,“他”又出现了。
喉咙裏像火烧一样,全身酸痛无力。韩彻皱了皱眉,含糊不清道:“水……”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接着有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我煮了点姜汤和肉粥,你起来吃一点。”
这个声音……不可能是张春玲,她从来不会这样温柔。是谁?
韩彻猛地睁开眼睛,眼裏的焦距缓缓凝结到一个人身上,“怎么是你。”
司零微微勾起唇角:“是我,你很惊讶?刚刚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韩彻微微一楞,睫毛扑闪了一下,发烧过后的眼睛像是湿漉漉的,还带了一点莫名的委屈,他顿了一顿,才道:“抱歉。我刚才……”
他有些懊恼,又问:“现在应该已经迟到了,你不去上课?你一直在这吗?”
“嗯,正好请个病假偷懒。”司零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胳膊。
韩彻这一睡,就睡到了十一点,等得她也有些饿了。要不是为了多刷点好感度让他信任自己,司零早就想回家裏的大床咸鱼躺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前几天齐海在外面叫了一伙人,这些天都在上学路上堵你。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你跟我去上课。”
司零不容拒绝地交代完,又补充了一句:“别再给我反悔,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你之前做了什么还记得吧?这可是你欠我的。”
韩彻自知理亏,只好将头缩进被子裏,低低地应了一声。心裏出现了一丝柔软的感觉,不知为何,他并不讨厌。
————
第二天一早。
司零让司机送她到了老城区的巷子口,令她惊讶的是,韩彻已经背着书包靠着墻在那裏等着了。他似乎来得很早,手裏还拿着一杯豆浆和几个小笼包。见到司零朝他招手,韩彻很自然地把早点递过去给她。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有点睡不着,就在这等着了。”
韩彻坐上车,司零在后座上翻找了一下,将一摞书递给他。
韩彻低头接过,翻开书页,发现上面写着高二1班司零。
“昨天我看到你的书都撕烂了,这些是我的书,给你。反正我的成绩也是吊车尾,待会找同桌借就可以了。我看到你房间的获奖证书了,你以前的成绩应该很好吧?所以别再想什么辍学的事了,好好高考。”司零朝他笑了笑。
韩彻磨娑着手裏的书页,望着司零的眼神,算是默认了。
司零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别怕,在学校裏我会保护你的,我家也很有钱,以前我虽然怂了点,但是现在我已经改变了,真的。我一点也不怕齐海,我还学了跆拳道,要是他们欺负你,我就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等你考上好大学,就可以带你妈离开这个城市了。”
韩彻的嘴唇抖了抖,心裏微微一动:“你……不怕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病,很可怕。”说到这裏,他无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不怕,我们不是朋友么?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吧?”
司零暗道,不管怎么样,小白莲男主总体来说是个伟光正的形象,现在也很容易就相信了她。
“嗯。”韩彻眼裏的忧疑终于缓缓散去,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