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郁皱眉,
“可是我明明租了一个月的房子。”
大厅经理递过来一个信封,“这个是你租房子费用的两倍,现在还给你,
请你尽快搬出去。”
孟郁没接,
他很多东西都在房间裏面,
还没收拾,怎么能突然搬出去!
大厅经理有些为难,
他把钱放在他们谈话中间的办公桌上,“这裏面是两倍的租房子费用,
你不要为难我们,
你仔细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很抱歉房子不能再租给你,租给你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请你去别的地方租吧。”
孟郁听完没说话,拿起桌上的信封就离开了。
他一言不发地出了门,大厅经理才和他的秘书开始说话。
秘书偷偷看了看门口,“那个人不是让我们跟他道歉吗?经理你怎么?”
“你傻啊,
要是让他知道了,我们把人家长期租的房子短期租给其他人,那我们房子还租不租了!”
“可是……”
经理凶神恶煞,“没有可是,
你不许乱说,那边的人故意查出来那间房子是个长期租户的,不就是为了让那个人没地方住吗?说起来我还是帮了他们呢。”
“是……是吗?”可是为什么上边一定要他们把事情和他说清楚再道歉?
“是的,不要想太多,干活去吧。”
……
孟郁一路无话地走进自己租的那间房子,他把放在大厅的已经有些凉了的外卖提到了房间裏。
他有些不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明显他好像是被人赶了出去。
看大厅经理怎么说都是他的错啊,
因为他被人“盯上”了,所以他们害怕麻烦,就要他到别的地方去住。
孟郁眼皮耷拉下来,牙齿咬着嘴唇,眼圈慢慢红了,可能是身体太虚弱了,情绪才有些控制不了。
他觉得很迷茫无措,还有些委屈。
他明明才21岁,是很多人无忧无虑上着大学的年纪,他无亲无故,还早早出来工作,现在还被人从房子裏赶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但是控制不住憋了满腹的委屈。
他拿一次性筷子戳了戳外卖的袋子,强制性地压下想要落泪的冲动,深呼吸了几次,才把情绪调节下来。
租房子他之前来的时候看了很多,是有下家的,他实在不必因为这个,就像个女生一样哭哭啼啼的。
和租友相处也不好,他本来也是打算两个星期之后走的……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孟郁仰着头疯狂地眨着眼睛,想要把模糊了视线的水汽全部都收回去。
手机却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着三个大字:郑其华。
孟郁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虽然吐的时候身体有些打颤。
他拿纸巾擦干了脸上多余的水,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
郑其华看完手裏的材料,疯狂地想把孟郁抱在怀裏,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再也忍不住地跟孟郁打了个电话,他迫切地想要听听孟郁的声音。
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人正在干什么,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身体状况是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电话通了之后郑其华的声音有些哑,“餵?孟郁。”
约摸半分钟之后,那边才轻轻嗯了一声,鼻子带的很重。
郑其华蹙着眉问道,“你感冒了吗?”
孟郁又停顿了几秒才道,“……没。”
孟郁听着郑其华的声音,把手机放的离自己两米远,然后擦了擦刚刚哭带出来的鼻涕。
看话筒裏面一直没人说话,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迟疑地叫道,“……郑总?”
“嗯,我在。”郑其华温柔地声音从话筒裏面传出来,孟郁眼圈一红,紧紧咬着下唇又不作声了。
两个人都是不爱说话的主,现在每个人的情绪都很乱,再次说话是两分钟后了,孟郁开口的时候,声音装愉悦没成功倒是裏有一丝哭腔,“我又要找房子了。”
郑其华心裏一紧,他打电话之前想过很多孟郁可能正在做的事情。
他可能刚刚起床,然后接电话的时候声音裏透着慵懒;或者正在刷牙,借电话的时候会有些慢,然后口齿不清地和自己说话还听不清他在说啥;他可能正在吃午饭,接到电话的很快接通,然后他还能听到他偶尔不经意发出来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