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掖了掖孟郁被子,
站起来走出病房外让还守着他们的负责人出去吃点饭,顺便给他带点,就直接去找医院的护士了。
孟郁的房间裏面对他有用的仪器很多,
他不能挪,
郑其华就让医院的工作人员搬了个小点的床,
放在了孟郁的旁边,在孟郁醒来之前他要待在孟郁的身边。
期间孟郁一直没什么动静,
就躺在病床上,呼吸声都很轻,
郑其华醒过来之后身体还是很疲惫,
他的床和孟郁的床中间隔着一个宽敞的过道。
郑其华侧着身子看着那边躺着的孟郁,眼睛酸了就眨眨眼,
他们这边很安静,除了护士偶尔进来换换液,其他没什么人过来。
郑其华本来都有些困意了,看了会儿孟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正要闭上眼睛睡觉,突然自己把自己吓醒了,他听不到呼吸声了!
孟郁呼吸声太轻了,一有动静就听不到了,
郑其华翻身的时候带动了被子,发出了声音,压住了孟郁呼吸的声音,现在仔细去听又加上郑其华紧张的情绪,是什么也听不到了,能听到的只有他自己已经慌乱的心跳声。
郑其华看着孟郁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没一会儿领着几个人蹑手蹑脚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床和孟郁的床拼到了一起。
郑其华捏着孟郁温温软软的手指,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半夜,有月光从窗户裏照到病房裏,孟郁晚上的时候医疗人员已经把人身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现在郑其华看到的人,正抱着被子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的方向。
郑其华看到人醒了,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这两天发生的事在脑子裏过了一遍,杂乱无章的什么都有,他之前是把所有想法都压制住了,只有一个孟郁要好起来放在了脑子中。
现在人醒了,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郑其华一瞬间想得太多,并没有发现孟郁的不对劲。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孟郁手指用力握着手裏的被子,眼睛惊恐又涣散地看着郑其华的方向一动不动。
郑其华蹙了蹙眉,想了下,朝着孟郁伸出手,孟郁浑身颤抖了一下,“啊”了一声,“别打我!”
郑其华手僵在半空中,他缓缓地把手收了过来,心臟锥锥地疼,他苦笑了一下,他怎么可能会打孟郁,爱他还来不及。
孟郁双眼无神,像是陷入梦魇,浑身发着抖,郑其华想岔了,孟郁根本没醒。
现在时间是半夜,刚刚护士看着两人都睡了,就顺手把灯关住了。
这种事其实医院是不管的,你交了钱,爱开到什么时候就开到什么时候,这不是领导来了吗?睡着开着灯让人睡不安慰,又显得他们喜欢不够节约,看郑其华睡熟了,另一个晕着,就自作聪明关了灯。
关灯还没两分钟孟郁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然后本能地浑身戒备地坐了起来。
郑其华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就是现在两个人的状态。
郑其华也反应了过来,他先下床开了灯,然后坐到床上,把孟郁抱在怀裏,在他的耳边一直轻声供着他,孟郁眼珠子动了动,看了郑其华会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软软地窝在了郑其华的怀裏。
郑其华松了口气,一只手抱着孟郁,另一只手拽了拽自己那个病床上皱成一团的被子,直到拽平整了,才小心地把自己和孟郁两个人都挪到孟郁的病床上,手虚虚抱着孟郁,吻了吻他的唇,睡了过去。
明天一定要说,这个病房的灯不能关。
孟郁第二天还是没醒,郑其华担忧都写在脸上,也把昨天夜裏的情况和医生说了一下,医生略想了下,“孟先生今天晚上估计就醒了。”
醒了是该醒了,不过听郑总说的,醒了也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中午的时候郑陶给郑其华打了个语音通话,让他下来领他的午饭,郑其华就乘坐电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