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家伙也塞不进锅子去,要不然餵给小鸟换成鸟蛋算了。”
威尔逊把它交给我处置,回到主基地后他捡起了丢在地上的鲜艷红花,闲适惬意地飞翔着的格罗姆看见自己跟随着的花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赶忙扇动着小翅膀跟了上去。
它的眼裏是只有自己那朵花了吗,连对方要把自己带去干什么都看不见了。
“今天是月圆之夜?你又要残忍地屠杀小飞虫了吗……”
威尔逊手裏拿着那朵格罗姆花,将乖乖跟随的格罗姆带到离基地较远的空旷地带——因为这裏不会有小偷行窃的对象。
“晚上我们就能把它在从雕像边领回来了!”
我听到格罗姆被打发出的“呜嗞呜嗞”的声音,不禁放下了从地上拾起的鸟蛋。
“其实这些饥荒世界的朋友与我们和谐共存的前提,不还是它们有值得留下来的价值吗?”我心想。
“小鸟也是。”我望着面前有点銹住了的鸟笼,裏面关着的仍然是那只冬天逮来的雪雀。它之所以每天都有肉吃,还不是因为能为我们提供可口的鸟蛋。
至于狗箱,能充当移动的切斯特,凶残一点的用处是为它的主人挡刀以争取疗伤后再对战怪物的时间。
小飞虫可以生产黏液,那是非常好的燃料,剧威尔逊所说吃掉它对严重的伤口还能起恢覆的作用。
普通的猪人们不也难逃定期被血洗猪村的命运吗?
为了生存下来,不得不残害原本和谐的居住在这裏的生物们,这是不得已的事情。
而像格罗姆和切斯特这类的生物,它们似乎很早以前就存在了,小切在生机盎然的绿地或是泥泞危险的沼泽裏沈睡着,眼骨在被人拿起之前宁静地闭着眼。
格罗姆在这片大路上一次又一次的在月圆之夜光临自己的雕像,等待着有人将它的花朵摘走。
“这是为我们而准备的伙伴吗?”我开始胡思乱想。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一个误入危险之地的异世界的迷失者光临,我们拼命活下去,生存是唯一的目的。”
不用移动脚步,我也知道在地图的最边缘是辽阔无垠的大海,深蓝的海浪在翻滚,雪白的浪花在飞溅。
而我们永远触碰不到它们。
我弯腰捡起最后一颗鸟蛋,把它们配着冰箱裏的肉和蔬菜丢进锅子裏煮了午饭。
远处传来坎普斯的叫声,这个爱好偷人东西的家伙会用尾巴支撑起身体,伸出双脚像袋鼠一样踢向敌人。
它会破坏周围的箱子,拿走裏面的东西,并且在那以后躲进袋子裏藏起来。
哦,真是个烦人的家伙,每次击败之后面对他遗落的几块木炭的时候,威尔逊都格外无奈。
“就当是杀掉格罗姆的惩罚吧。”威尔逊捡起地上枯萎的格罗姆花,看向落了一地的黏液和一只它的翅膀。
这是为了神奇的远古铃铛的制作!为科学和快速伐木而暂时牺牲的格罗姆啊!
夜色渐渐浸透了一片虚无的暗红天空。
清透的夜空中,一轮圆月散发着分外耀眼的莹白光芒,在萤火四散的红树林裏,我们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没回家的疯猪。
小池塘平静无波,此时能映出那轮满月,和四周有点像恐怖片的深蓝景色。
“在这种环境下,我们应该是出门探险的小孩子,然后在一片望不到边的森林裏迷了路。”
“森林裏有一座巨大的古堡,裏面住着一位拥有苍白皮肤和尖牙的吸血鬼。”
“万一要是跑进他的地盘,可能会留下乖巧的孩子吃一顿晚宴。”
“满月之夜的森林小木屋周围,还会出现凶残的狼人,他们在这时候才会变身。”
我们走了一路,威尔逊全程都在听我编故事。
“哦,森林裏还有小精灵。”半夜被我们惊醒的浣猫围着树桩窝惬意的乱转。
“那只浣猫仙子……哦,不对,它不适合变成小精灵。”
威尔逊一边望着黑暗裏可能突然冒出来的疯猪,一边牵起我指着浣猫还未收回去的手。
“萤火虫。”
“对,森林裏的萤火虫会变成一位金发及膝的美丽精灵,她们有一双祖母绿的眼睛,手裏提着金色的水晶灯。”
威尔逊走到残破的格罗姆雕像边,将出现在那儿的红花摘起。
“迷路的小孩在森林裏救起一只可爱的小飞虫。”我揉了揉飞来险些撞到我额头的格罗姆的毛绒绒身子。
“它们遇见了巨大的蘑菇灯塔圈。”
在桦树林裏有几率发现蘑菇怪圈,它们可能是各种颜色的蘑菇,围成一个大大的圆。月圆之夜到来时,低矮的蘑菇会变成发着独特光芒的蘑菇树。
“哈,这个时候和你一起走在饥荒世界大地上的同伴会拍拍你的肩膀,说:‘这儿没有古堡,只有猪人房,没有会在月圆之夜变身的狼人,只有会变身的疯猪;没有萤火虫精灵,只有坟墓能挖出的鬼魂。’”
“‘也没有帅气的吸血鬼,只有你身边看见一头疯猪掉头就跑的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