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埋头苦干的同时似乎也感到了寒冷,他往火坑边靠了靠,但火苗开始变小了。
我站起来挨个翻找那些箱子,本来只想看看有什么可以烧的玩意,却意外发现了一些被我遗忘了很久的东西。
“天哪威尔逊,你还记得你的蝴蝶伙伴吗?”
威尔逊的手不停地摆弄那些丝线和蛛网,他的手老是那么苍白,瘦得仿佛只剩下骨架。
“我什么时候和蝴蝶做朋友了?”
“你这话好像在说:‘我什么时候干过那么愚蠢的事情了?’承认吧威尔逊,你刚刚来到这裏的时候对那些住在花裏的生物十分感兴趣。”我转身看见他也带上了牛帽,低着头的样子有些滑稽。
“你捉了只蝴蝶装在口袋裏,没事的时候喜欢把它拿出来,看它在空中飞。最后我记得你造出斧子,为了试试它的锋利程度用它去砍蝴蝶,之后蝴蝶从空中落下来,一块黄油掉到了地上。”
我从箱子裏看到了这块依旧没有腐烂的黄油,连忙拿起来放进冰箱。这时候我们有了冰箱,虽然齿轮是他断了一条腿捡回来的,回到安全的地方前还被高脚鸟追得绕着矿区跑——明明只是路过,可怜的威尔逊没对它的蛋打半分主意,高脚鸟就红了眼睛跑过来。
威尔逊对我所说的“过去的事情”显得没有半分印象,他指了指不远处地上丢着的捕虫网,一双眼睛紧盯着我:“用网子才能捕捉那些飞虫,我们只知道闲逛的日子裏是不可能做出它来的,你觉得我会留住一只黄昏就会回家的蝴蝶做朋友吗?”
我握着冰箱门的手僵住了,我想和他说为什么不能伸手捉住它们呢?后来想想或许捉住蝴蝶的时候力气太大会把它的翅膀扯下来。但我怎么会记得那些事情呢,难不成只是做过的梦?
不管怎么样,火快要熄灭了。尽管威尔逊把那些腐烂食物都丢进去烧了,现在它还是变的微弱且不温暖了。
我终于在箱子裏找到了格罗姆的黏液,它们是非常好的燃料,热值高,燃烧时间久。
说起小飞虫,我十分喜欢这个小家伙。虽然在第一次月圆那天它被威尔逊当成不友好的生物敲了一矛,但在把它带回家之后我用蜘蛛腺体治好了它。
它始终跟随的是那朵颜色鲜艷的奇怪格罗姆花,我依旧不懂它和它的花能有什么用处。总之到现在,我们养着它大概就是因为需要它的黏液吧?
威尔逊喜欢让它飞在自己脑袋顶上,他说这时候自己的精神总是格外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