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禹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在一片混乱和厮杀中四处张望,他急切地询问身边的兵将:
“敖朔殿下在何处?”
“看到敖朔殿下了吗?”
“有没有看到敖朔殿下?”
他的声音因担忧而颤抖,他怕敖朔也会遭遇不测。
敌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敖朔陷入了重重包围,插翅也难飞。他环顾四周,只见四面八方全是敌人。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唯有背水一战了!
他挥舞着手中的剑,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幅绚丽的光影画卷,金属的撞击声如同激昂的交响乐,回荡在空气中,摄人心魄。汗水从他紧握武器的手中滑落,尽管此时已经血肉模糊,他却丝毫不能退缩。
但无奈敌军人数众多,他有些力不从心。不可胜数的弓箭如同密集的雨点般飞快地向他射来,他左躲右闪、左支右绌,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多处受伤。再加上之前在峑钟山救敖易卿时留下的旧伤还未痊愈,此刻他的体力已濒临极限。几番激烈的打斗后,敖朔的伤势也愈发严重。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任禹犹如一道闪电般闯入。他迅速地一把拉起快要倒地的敖朔,两人的背部紧紧地靠在一起。任禹的目光坚定如铁,他对敖朔低声说道:“殿下,我杀前,你断后!抓住机会,你便立刻撤退!”
“禹叔,你跟我一起走!”敖朔果决地回道。
“殿下!你一定要活着离开!你且听我说,敖戟小殿下已经被抓,太子殿下也追去了。你逃出去之后,务必要找到他们的下落。”
“禹叔!”敖朔不想丢下任禹。他没想到仅短短几天,先有祖父祭身的噩耗,紧接着就是北海遇刺的罹难。现下,连父亲和弟弟都失踪了!
“杀!”任禹带着决绝的声音怒吼道。
任禹身形矫健,步履轻盈,每一次出手都如同疾风骤雨。他的动作流畅,让人眼花缭乱,捉摸不定;他的刀法刚猛中带着细腻,每一次挥刀都是雷霆万钧,却又在最后一刻化为无形。他们两人默契地配合着,他们的剑和刀与敌方兵器的碰撞声在深海中回荡,迸发出电光火石。任禹在前面奋勇杀敌,敖朔则在后面断后保护。他们一路突击,眼看着就要冲出重围。
这时,一支弩箭突然向敖朔袭来。任禹见状,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到敖朔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支致命的箭矢。
那支疾如闪电的飞箭,犹如一把炽热的银色利剑,直直地穿破了任禹的盔甲,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臟。那一剎那,他的□□仿佛被撕裂一般,一股剧烈的痛楚席卷而来,冲击着他每一个细胞。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血液在箭尖周围疯狂涌出。任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用手握住了箭头。倘若这支箭再刺得深一些,恐怕就会穿透他的心臟而伤到敖朔。
他绝对不能让敖朔受到任何伤害!
任禹狂吐了几口鲜血,他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冷汗从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如同雨点般从脸颊上滚下来,落到了他那已被鲜血染红的领口上;他的脸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
任禹坚持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硬生生地将利箭从自己的胸口处拔了出来,掷向地面。随后,他使出最后的力气,一掌将敖朔打出去,声嘶力竭地朝敖朔喊道:“走!”
欲知敖朔性命将会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