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乖
“你踢我干什么?”吴朗情商低的吓人,低头看完又看了眼陈迟,不解地说。
陈迟轻拢了下眉,语气有些不悦:“你很闲吗?”
见状,起劲儿要照片的王流霞闭了嘴,眼珠子灵活转悠了两圈,望着陈迟眉毛跳舞似的上下动荡。
“啧,”吴朗也挑着闲,瞅着对面时嘉穗笑了笑,慢悠悠说,“我肯定是不闲,某人闲不闲就不一定了。”
时嘉穗:“······”
他笑得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饭桌上的烤鱼咕噜咕噜直冒泡,下下去的配菜也染上了一层色彩,估计已经熟的差不多了。
陈迟夹了块无刺的鱼中腹,本能地放到了时嘉穗碗裏:“你吃这块,没有刺。”
“谢谢。”时嘉穗不是第一次吃经他手的食,所以表现的还算正常。
只是,另外两位就不一样了。
“???”王流霞惊诧了两秒,恢覆正常仪态,只是在进食时的眼神,神叨叨的不行。
吴朗比她,也没有好到哪裏去,呆楞楞的。
他眼神试探性地在陈迟脸上流转一瞬,陈迟低垂着头在剃鱼刺,动作自然又坦然,从他动作熟门熟路的表现来看,怎么也不像第一次了。
陈迟居然会疼女孩了?
转眼,吴朗拎着问号,又拿着筷子夹鱼肉,眼神趁机在时嘉穗脸上一瞄。
时嘉穗表现的更自然且自得,看样子并没有认为陈迟的行为动作有什么不妥,察觉到他视线时,时嘉穗还友好地笑了笑。
“咳咳!”王流霞用力咳了两声,放下筷子拿起杯,郑重其事地说:“那个什么,我提一杯啊。”
此言一出,桌上几个人扒拉着碗的人,齐刷刷地抬起。
“昨天,还有的事,谢谢你们啊。”王流霞说:“特别是昨晚,如果没有弟弟——”
“陈迟。”陈迟在王流霞的第二声弟弟中截停了话,扯了下唇,语气没有太生硬:“叫我陈迟就好。”
“哦哦,好。”王流霞停顿了一下,又接上了刚才的断片:“昨晚没有弟·····陈迟,我和穗穗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特别是穗穗,差点被那个贱人给打了。今天也是,听说了今天的事,我心裏太痛快了,谢谢你们啊。”
“谢谢你。”时嘉穗目光落在陈迟脸上,眉眼弯弯。
陈迟抿了抿唇,浓墨重重地看了她一眼,杯子提了下:“客气。”
说罢,他对对面的两人扬了下杯,怼在半空的四个玻璃杯碰了一下,有点滴飞溅四洒。
“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啊?”时嘉穗放下杯子坐下,好奇地看了眼斜对面的吴朗,好奇地问:“我记得,你们好像不认识吧?”
王流霞口含热气呵呵哈哈了一通,含糊不清地摆手:“不认识。”
“我当时还纳闷呢,”吴朗夹了块配菜塞进嘴裏,把刚才的场景覆述了一遍,“我从小超市出去,她就冲上来了,楞是给我吓一跳,我还以为这是怎么了呢,难不成连我都有私生粉了······”
他还想接着侃下去,王流霞咽下口裏的鱼,白了他一眼。
“谢谢,本人眼睛还没瞎。”两人都是自来熟的性子,说着也没有急赤白脸的情况出现,聊起天来跟相识了多年的好友似的:“我是看见他的脸,记得他昨晚帮了我们,就叫他一块儿吃个饭。”
吴朗说:“你听听你听听,这吓人吗?冲上来就要请你吃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拐卖妇女儿童呢,多吓人啊。”
“······”王流霞无言,怼他:“你可以不吃啊,又没谁逼你来。”
“你都请我了,我能不来吗?”吴朗夸张地说:“我不来你要掏我肾怎么办?”
王流霞气死了,请吃饭请出个神经病:“我有病啊我掏你肾!”
“谁知道呢。”
一餐饭吃下来,他俩光斗气了,剩下两人自顾自地吃,自顾自地剃骨,安安静静看着两人耍宝。
陈迟看着她夹了快莴苣,举着筷子就去拦她:“这个有点老了。”
两双筷子抵在同一块莴苣上,陈迟筷子夹在时嘉穗筷头,谁也没有使劲儿,就这么僵在原地。
两人相识一眼,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时嘉穗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撤回了筷子,没註意夹了小串藤椒,没嚼两口脸变得通红起来,辣的她眼睛红了一圈,放下筷子直哈气。
陈迟面色一紧,飞快抓起桌上的纸盒,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时嘉穗,“吐出来。”
“已经······”时嘉穗眼睛辣的红了一圈,喝了半杯水下去,舌头发木,还要摆着手手忙脚乱地说:“吃了。”
闻言,陈迟立即站起身,他拔脚朝着前臺走去了。
半分钟不到,他撤回来时,手裏拿着纯牛奶和加多宝,纯牛奶已经撕开了包装,走到臺位上习惯也插了进去。
“喝这个。”陈迟抻直了手,把牛奶给她。
陈迟眼瞧着她额头和鼻尖沁出了粒粒分明的汗水,以及辣的宛若肿胀的红唇,忍不住咽了下嗓子。
他没有坐下,掩饰性地抓了水壶,往时嘉穗倍裏添了半杯水。
“谢谢。”时嘉穗放下一口气喝下去的瓶,仰脸看了眼陈迟,脸色窘迫地不行。
陈迟神情认真地问:“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时嘉穗点了下头。
陈迟重新落座下,转头看了眼吴朗异样且盯着他不移眼的样子,眉头轻皱:“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一直沈默不语的吴朗摇了摇头,扭过头去,给自己抽了张纸巾。
王流霞往时嘉穗身上靠了靠,他附在时嘉穗耳边,语气包涵怀疑地小声问道:“你们俩······真的是姐弟?”
时嘉穗迟疑了一瞬,轻嗯了声。
“不像啊。”王流霞眼神又在两人之间飘了眼,又嘟囔了声。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饭局没一会儿就结束。
走出巷子,陈迟不知道在做什么,慢了他们几步。
“您好,麻烦拿包纸巾。”陈迟站在前臺收银处,打开手机付款码,“湿巾也可以。”
陈迟拿着纸巾,道了谢,折回到刚才的臺位。
王流霞抓了抓包,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两人问了句:“还有其他安排吗?”
“这话说得,这事儿不应该问你吗?”吴朗回着手机的同时,还不忘抽出时间来应王流霞的话:“大姐,这是你组的局啊。”
“谁是你大姐!”王流霞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炸毛了起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老娘如花似玉年轻貌美,大你个头的姐!”
王流霞酷酷地一撩发,转脸对时嘉穗抛了个媚眼:“没事我就去医院了,陈迟,麻烦你送我们穗穗回宿舍哟。”
陈迟出来了,单手插兜,点了下头:“好。”
他仍旧是一身黑t,下身宽松休闲裤,配着白球鞋。
或许是腿过于长的原因,漂亮脚踝露了半截,骨踝与跟腱线条流利分明。
“你去医院做什么?”时嘉穗心一惊,还以为她旧情未了。
吴朗收起手机,凉凉地说:“激发同情心了呗。”
“关你屁事。”王流霞瞪了他一眼,对时嘉穗解释让她安心:“我去警告一下他,他要是赶找陈迟麻烦我就报警。”
时嘉穗沈默了片秒,说:“他没还钱给你?”
“嗯啊。”王流霞说:“我本来还说当分手费,现在想着还觉得是便宜他了。”
“······”
“······”
吴朗掏了掏耳朵,不可思议地说:“你还给男的花钱?”
“还他妈分手费?”
“你怎么不说是青春补偿费呢?”
“哇塞,你这恋爱谈的,”吴朗一脸无语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绝了。”
王流霞不服气地接话:“你不花吗?”
“我花啊,”吴朗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不花,但我只给我女朋友花钱,我从来不花女朋友的钱,男人怎么能花女人的钱呢?我想不通,我真想不通,你说说你咋想的呀。”
“你不信问陈迟,我生活费不够了,我还跟他一块儿去兼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