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穗缩了缩脖子,把打孔机给她,也跟着说:“好可怕。”
二楼营运:“好可怕。”
云茜一脸幽怨地表情:“你们为什么不提醒我!”
“来不及啊。”时嘉穗把豆浆喝完,丢进垃圾桶:“你语速太快,我开飞机都未必追得上。”
9:55,营运部倾巢出动,散步在商场各层。
时嘉穗沿着南门走,转了一圈,拍了一圈找发在群裏,註意到什么,她收起手机,走到门店前。
她走进去,站在前臺,给店员指了下外面:“招牌灯没开,开一下。”
“哦,好。”店员跑开,开了灯出来,手裏还拿着抹布:“刚才在搞卫生,忘记了。”
时嘉穗点了下头:“下次註意。”
她停在外面检查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又重新拍了张照片发出去。
时嘉穗从群裏退出来,看到又销售群连着艾特了几个人,她点开消息一看,是正在报备今晚店铺维修的消息。
她覆制消息发,点开对班周策的头像,发了出去。
中午时分,宋青比他自己预估时间来得更早些,十一点半已经给时嘉穗打电话来了。
“来那么早?”时嘉穗把电脑上统计的表格一关,举着手机出了办公室:“你早上没睡啊?”
宋青声音有些疲倦:“嗯,你有事就先忙,我在车裏睡会儿。”
“我在大董取了个号,你就别在车裏睡了,直接过去吧。”时嘉穗说:“车裏睡得也不安全,我把号码发给你。”
“不用管我,你忙你的,我去星巴克坐会儿。”
时嘉穗站在走廊上,也没有勉强他:“好,我忙完下去接你。”
时嘉穗挂断电话,重新折返办公室,对着电脑把剩下表格做完,又生成数据。
一通忙完下来,她再放松神经去看右下角时间时,发现已经了12:05,想起宋青还在楼下等着的事,她动作快速保存数据,锁了屏幕。
此时,办公室已经空了下来,拥有准时下班美德的他们早早离开,只剩下时嘉穗一人。
时嘉穗着急的高跟鞋也没换,抓着手机就往楼下去了。
宋青看着她走过去,表情有点难言,“你上班,就穿这个啊?”
“你以为呢?”时嘉穗端起另一杯没开的冰摇红梅黑加仑,插上吸管吸了口:“难看死了。”
“也没那么难看,”宋青戏谑道,“就跟卖保险似的,还有卖房的,房产销售,不都这么穿嘛。”
时嘉穗皱着脸,不高兴地说:“你闭嘴。”
两人并肩往裏面走,正好碰上了迎面而出的陈迟,陈迟看见她嘴唇蠕动了下,又闭上了嘴,没有开口。
时嘉穗有一瞬地惊讶,似乎没想到会那么巧,但又想到宋青在这儿,便没有跟他打招呼,只是朝他隔空笑下。
倒是宋青,在认出陈迟时,笑着冲人招了下手:“陈迟,过来。”
陈迟楞了下,走了过来,嗓音嘶哑地喊了声:“宋哥。”
他喉咙裏像是卡了块锋利的双刃刀片,声带稍微一张,便能无情地撕裂出几道深厚山壑。
时嘉穗听着他藏沙摩挲的声,眉头飞快皱了下,疑惑他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你嗓子怎么回事儿,感冒了?”宋青也感到好奇。
陈迟咽了下嗓子,说:“话说的有点多了。”
“哦。”宋青恍然大悟:“兼职话说多了,那没事儿,一会儿让你去你兔叽姐姐那儿拿点糖。我上次不是给你带了罗汉果润喉吗?你一会儿吃了饭给他拿点,我下回来了再给你带点。”
时嘉穗点头:“你等会儿跟我去拿吧。”
“谢谢姐姐。”陈迟敛着神色,没什么表情地说。
几人停在进出口位置上,又聊了几句,宋青索性拉着陈迟一起入了今天的伙,强行让他接受邀请。
大董拿的两位号,去肯定是去不了了,便在上去电梯的路上,时嘉穗让他在蔡澜和陶陶居选一个。
宋青走在中间,前面是时嘉穗,后面是陈迟。
听着时嘉穗的话,宋青不太满意地说:“我千裏迢迢过来,你就不能带我换换口味?”
陈迟眼帘轻启,直直地望着身前两人,眉宇拧成了结,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他一直都知道,宋青和时嘉穗的关系不差,严格要说,他们关系好的不能再好,或许还是彼此除去亲属以外最亲密的存在。
宋青动作自然又亲昵地绕着时嘉穗的发在指尖,时不时扯一下,又检查一下她的发根。模样看上去比飞发托尼还专业。
可就是这样,他看着眼前场景,轻垂下眼帘,而后将实现别向一边。
“都绕一圈了,到底吃什么,给我个准信。”宋青捞着她头发扯了把,“你遛狗也晚点的,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时嘉穗也感到无语:“这不是听你的吗?”
“那就这个了。”宋青指着旁边的新加坡菜,他走在前面拽着时嘉穗的手腕:“陈迟,记得跟上啊。”
陈迟跟在他们身后,目光晦涩,闷着声应:“嗯,好。”
三人跟着服务员进了餐厅内,宋青拿着菜单首先问了陈迟有没有忌口,在得到没有的答案后,就开始正常点餐了。他点餐经验丰富,压根用不上时嘉穗和陈迟两个人,可以顾忌到每个人的口味。
陈迟单独坐在两人对面,他视线直落在水杯上,望着水裏的倒影,没有移开目光。
宋青在坐上,简单把陈迟给时嘉穗介绍了一下,两人也是就着这个话题又打了个招呼,谁也没有在宋青面前说穿已经相识了的事实。
他们俩聊了几句关于何盈盈的事,又闲扯了几个好玩的高中同学,几个话题全是陈迟插不进去的话。陈迟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起关于过去的事情。
“他就是当时抄你试卷,结果看错题,顺序全抄错了的大傻子。”宋青笑得不行,提醒她。
时嘉穗想起来了,也跟着笑了:“就是他啊?我记得了,哇,他都开始考研啦,有毅力。”
“不考研不行啊,他想创业,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他爸说他不创业,已经是最大的能耐了,求他别创业,也是到处烧香拜佛。”
“哈哈哈哈哈哈······”
听罢,陈迟也跟着笑了下。
“嗳,陈迟你呢。”话锋一转,宋青倏地把话转到了陈迟身上,“毕业了有什么想法?你们科技大学出来工作应该也挺好就业的吧。”
语罢,时嘉穗也看向了他。
时嘉穗记得昨天陈迟在送她来的路上,在学校遇到的师兄,字裏行间都充满了创业的意思。她也有好奇心,碍于大他一岁,强忍住了好心,端住了派头架势。
陈迟停下手裏的筷子,对上时嘉穗的眼神,他端正了神色:“考虑保研。”
“你也打算读研?你们是商量好了吧。”宋青扭头看了眼时嘉穗,“刘钰也打算考研,还非得是清华不上。”
时嘉穗笑着说:“有想法是好事。”
“屁,”宋青没好气地说,“那家伙,就是不想步入社会,赖在象牙塔裏不愿意出来。”
说完,他又补充了句:“对了,陈迟,周五刘钰生日,你记得一起过来啊。”
“正好大家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
他活揽得跟自己生日似的,摇着一堆人热闹。
中午这餐饭,因为有宋青的存在,桌上气氛活络,话就没停过,一个接一个的抛,砸的人接都接的手忙脚乱。
“不是说我买单吗?”时嘉穗把二维码退出,笑问宋青。
宋青摸了下她的头,“你宋青哥哥什么时候让你买过单,啊,哥哥可从来不花女人的钱,我怜香惜玉还来不及呢。”
时嘉穗面无表情地把头发顺好,“那你赶紧给我找个嫂子。”
“宋哥,我先下去了。”陈迟视线落定宋青脸上,神色不变地说:“谢谢宋哥的饭。”
陈迟微侧过头,望着时嘉穗,嗓音低沈:“兔叽姐姐,再见。”
几个字词音符宛若平静油锅中溅入滴水,劈裏啪啦在脑子裏炸的人头晕目眩。
但,仔细听,其中似乎自带着股淡淡的惆怅。
时嘉穗听着他喊的称呼,楞怔了下,反应过来,朝他点了下头。
宋青跟时嘉穗往另一边走去,口裏说着:“还早着呢,我还想再玩几年。”
“你对感情也认点真吧。”
“不然以后有你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