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创新,很难。市场上融资失败的案例,比比皆是,连科技公司都没把握的事,就凭我们几个穷学生吗?别逗了。”
“而且咱们要搞也是搞机械,你搞什么芯片啊。”
陈迟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话,一言不发。
“不如去搞人工智能,搞通讯,这是公认的挣钱。”江知诚冷笑,看着实验室的几人,说:“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吧,基础业谁都不想搞,吃力又不讨好。都想往高端行业裏钻,干脆转隔壁软件学院去算了,都他妈搞高端制造业,没人去搞基础业,咱们照样要让人牵着鼻子走。”
“中国这样的国情都持续多少年了?洋鬼子动不动就对咱们实行卡脖子这一套,你搞高端制造业顶屁用啊!”
男生拧眉看着他,冷着脸说:“你别把自己说的多伟大、多了不起,国情是我们决定吗?你有本事你搞啊,在这儿玩道德绑架这一套算什么本事。”
“今天大家看到的计划书连雏形都算不上,因为我们连最基本的方向都还没确认好。”陈迟终于开口了,他环视了一圈试验室内,言语间听不出情绪地说:“既然还没有开始,那么,对此存在分歧的同学,我也不勉强大家,可以退出。”
“另外,就算没人支持也没太大关系。”陈迟停顿了下,目光坚定地说:“我和江知诚,我们俩干。”
“抱歉,我干不了。”
“我也不干。”
“其实我觉得,挺浪费时间的。也没这个必要。”
有了第一个人站出来,第二个自然是赶忙跟上。
实验室内,接二连三有人离开,不多时,便只剩下了三人。
陈迟和江知诚,还有后来者刘韬。
江知诚偏头看向刘韬,问:“你不走?”
“我觉得,我们有未来。”刘韬笑了下,又挠了挠头,看上去老实巴交的。
江知诚饶有趣味地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迟没有听他们无聊的扯闲篇,把东西简单整理了下,对着江知诚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江知诚点了下头。
“实不相瞒,我会算命。”
陈迟出了实验室,一看手机,距离约拍时间已经很近了。
他返回宿舍,拿了电脑,乘着地铁就往约定点赶。抵达公园时,陈迟按照群内发出的定位寻去,他在异木棉下看见了今天约的两名女生。
他背着黑色双肩包走过去:“您好,请问是肉松小贝吗?”
其中一名女生举手:“我是。”
陈迟点了下头,把肩上书包取下,问:“现在开始吗?”
“小哥哥,是份数结算吗?”另一个女生调整了下头布,笑着问。
“对。”陈迟说:“约之前已经谈好了。”
“和我们谈的人是你吗?”
陈迟打开手机,“不是。”
“要现在给钱吗?”另一名女生像是看出了他不想说话的样子,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做完付尾款。”
女生东一搭西一搭聊这天,两个小时过去,陈迟已经帮她们把ppt做好。
做完ppt,又把格式调整完毕,陈迟把电脑盖上。
女生掏出手机问:“一共多少钱,我现在给你。”
陈迟背着包起身,放出收款码:“两个人,六份,二百二。”
陈迟收完款,对客户丢下句“先走了,你们註意安全”的礼貌道别,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地铁口方向进发。
他性格冷漠惯了,可在待人方面,该有的叮嘱总会有,一次不落。
忙碌的节奏仿佛甩出去的鱼线,没有打窝,没有鱼咬饵,抛下去的钩迟迟拉不上来。
十五号,发工资的好日子,谁都盼望着。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愉快的日子裏,整个营运部迎来了当头一击,本还活跃万分的气氛,瞬间跌至谷底。
原因来自于一条群中消息——
【@所有人截止到今天,各个部门有关国庆黄金周的奖金已经全部分发完毕,其中营运部门无一人获奖,请营运部的各位认真反思自己的不足在哪裏,今后的工作又将如何开展!】
时嘉穗:“······”
此刻,她连在群裏回覆好的或者收到,都觉得麻烦且丢脸。
“什么意思啊,真不给我们发?”
“不是,他们有病吧?”
“我们都没有凭什么招商有?这不是他们的问题吗?”
火药味四处飘荡,眼看着办公室就快炸了,营运经理也不在,连个安抚情绪的人都找不出来。
时嘉穗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她一会儿还要出去赴约,参与不了办公室争吵的话题。毕竟,她只是一个实习生,奖金也落不到她头上来。
再者说,关于金钱的话题,还是不要随便掺和的为妙。
“大不了闹到vp面前去,谁也别想好过。”
“人家都说夜路走多了容易碰见鬼,老子现在大白天也见鬼!”三楼闹得也很凶。
时嘉穗缩了缩脖子,坐在电脑前,继续填着自己的表格。
等她表格填完再抬头时,办公室已经在商量“营运部联名告书”怎么写了,她听得瑟瑟发抖。
“嘉穗,我们也加你的名字了。”二楼主管说。
“不要了。”时嘉穗椅子半扭,她摇了摇手,对着斜坐的二楼主管说:“我担心我实习证明拿不到。”
“你担心什么,法不责众。”
时嘉穗坚决拒绝,还是坚持地说:“不要了,我胆小。”
交接好工作,时嘉穗踩着17:00的下班点出了办公室,远离是非之地。
今天周五,要不是日历提醒她,她忙得几乎要忘了今天是刘钰的生日。
时嘉穗拎着礼物,背着包出了商场,在门口拦了辆车,直直地往宋青家赶。宋青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提醒她不用去酒店了,酒店餐直接送到了家裏。
地址在南塘着名闹中取静的黄金地带,区内不是独栋并是联排别墅,的士在行驶的途中顺利通畅,没有堵车的情况出现。
她付完车费下了车,发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形杵在门卫室外的树底下。
时嘉穗脚下一顿,走近些,看清了此人面貌。
他身上是万年不变的黑t,搭着水洗牛仔裤,成熟掩盖了少年气。
薄薄的衣裳环着腰身,拎袋子的手臂肌肉绷起。
“陈迟?”他脖颈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时嘉穗试探性地喊了声。
听见她的声音,陈迟抬眸看过来,嘴角翘了下:“姐姐。”
时嘉穗走到他面前,不解地问:“怎么没进去啊?”
“刚到,透会儿气。”陈迟垂眸看着她说。
时嘉穗理解地点了点头,“一起进去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