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十二点,时嘉穗从卧室出去,顶着一头炸开的毛。另一头的卧室门也开了,是穿着皮卡丘睡衣的时忱,他亦是副睡眼惺忪的打哈欠模样。
倏地,姐弟俩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默契地踩飞碟冲向洗浴室——抢厕所。
“我先去!”
“不要!”时嘉穗抓着门把手,不让时忱进去,“我先!”
时忱鬼叫:“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尊老爱幼啊!”
“屁!”时嘉穗不买账,拉着门不让他进,“先来后到,你没学过吗?你个文盲!”
“没学过!”时忱也学她不认账。
“放手!”
“不放。”
时嘉穗出言威胁道:“不放手我咬人了!”
“我靠!”时忱没想到她真的会咬,当即撒了手,手臂上还有犬齿留下的咬痕:“时嘉穗你属狗的啊!”
时嘉穗锁了门,笑瞇瞇地说:“不好意思,我属兔。”
“我看你也没有哪裏不好意思的样子。”时忱气恼非凡。
“你老眼昏花怪谁。”时嘉穗轻飘飘地还回去。
时忱回卧室换了身衣裳出来,掐着手机倚在门边捱了好一会儿,在沙发前倒头睡了下去。
中午,外卖到的时候,兄妹俩一人占据了一边沙发躺着。
时嘉穗手侧放着盘提子,有一搭没一搭捻着往嘴裏塞。门被敲响,时忱先发制人,踢了下时嘉穗的脚:“开门。”
“你去。”时嘉穗盯着手机的日报汇总没眨眼,嘴裏吐出个皮用纸巾包着。
时忱饿的前胸贴后背,看她那架势估计是有劲儿跟他斗,他决定不跟这个妖孽斗气,还是自己起身去拿。
爸妈不在家,两个逆子相视一笑,决定在客厅进食。
时嘉穗脚下抹油的从沙发爬起,来开阳臺玻璃门,又把窗户开开,为了一会儿吃饭的味道可以顺利地散发出去。
而放下外卖带的时忱也把木门开开,又麻利地进了厨房,把排厨房油烟机和排气扇开开。
“咦,”时嘉穗拿了双筷子,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你同学呢,不叫他一起吗?”
时忱把饭盒掀开,还要空出一根手指回消息,他头也不抬一下地说:“嗯,他上班去了。”
“上班?”时嘉穗用刀片把打包的锡纸剃开,红油肥肠和青椒蛙的迷魂味四溢飘香,她随意地问:“兼职吗?”
“嗯。”
奈何,时忱似乎没有要在这个话题进一步聊天的打算,见他又瞄了眼手机,时嘉穗识相的没有再追问,也怕露出马脚。
姐弟俩解决完午饭,时嘉穗又在沙发上躺了回去。
16:15。
宋青:【美女,出来浪啊】
时嘉穗听完语音一撅嘴,在输入框裏敲下两个字——没空。
消息发出去半分钟不到,宋青的视频电话打进来了,她不是很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干嘛?”
“哟,美女,火有点冲啊,谁惹你了?”宋青手上夹着根烟,看镜头应该是在室外,笑的一脸风流:“出来玩啊,哥哥带你消火去。”
时嘉穗不客气地取单字对他进行驱逐:“滚。”
“我去接你啊?”宋青不闹不怒,依旧笑呵呵地好脾气:“盈姐都在呢,过来呗。”
时嘉穗故意打了个哈欠,困倦地说:“你们不是昨晚刚浪完嘛,哪儿来那么多精力啊。”
“哈哈,这就不懂了吧,”宋青抖了个包袱,说,“我们天生精力十足,哪儿跟你似得,天天就往那儿一躺,一天就过去了。”
“是是是,那您可悠着点啊,小心精尽人亡。”时嘉穗跟他们荤素不忌,什么话都信手拈来。
宋青夹着烟的手在唇边抖了下,烟灰掉在手背上,他约摸着是开的公放,脸稀罕的红了:“你胡说什么呢。”
他抖落了烟灰,呛着声说:“女孩子家家,少看点不健康的东西。”
时嘉穗:“······哦。”
“你化妆吧,我一会儿开车过去接你。”宋青生怕她再来个语出惊人,连忙挂断了电话。
时嘉穗:“我不——!”
“我不去啊。”
时嘉穗对着沙发上恼火地锤了两下,仿佛是在拍打着方才自作主张的人似的,半晌过后,她还是爬起身进了卧室。
换好衣服,宋青等了一会儿才接到人。
“你摸着你的良心来回答我,”时嘉穗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宋青,情绪十分不好地说,“就这么杯破奶茶,三十块钱没有,配得上我的妆?”
“你知道我今天这个妆多少钱吗?”
“还有,她人呢?”
宋青摸了下耳廓,心虚地笑着说:“这不是还没到嘛。”
“······我真想拧下你的狗头。”时嘉穗又白了他一眼,拿着奶茶嘬了一口,催促:“叫我叫的这么起劲儿,现在打电话催她啊。”
宋青打了电话就要去迎接他叫上的小祖宗,眼前这名看着就兴致不高的小祖宗,他也不指望能跟他去了:“那你呢?”
“我在uk定了包,你要不先上去?”宋青出了个好主意:“张姐在二楼开了卡,我把她电话给你,你去按个摩?”
宋青的母亲大人姓张,大家喜称张姐。
时嘉穗摆了摆手,让他不要操心自己:“我去俱乐部射几箭,好久没玩了,都生疏了。”
时嘉穗沿着扶梯上去,射击俱乐部对面就是影星影城,联想昨晚时程的话,也就是说
——陈迟很有可能就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