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噗......有点可爱”
沈云开盯着谢青屿泛红的耳根看了会儿,在臺下深深地嘆了口气。
完了,谢青屿这次真把脸丢干凈了。
唯一的庆幸就是他害羞不上脸了吧。
沈云开开解自己到一半突然僵住,他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他们不知道谢青屿害羞不上脸,他们会不会认为这种情况下谢青屿脸都没红,看上去有点没脸没皮啊。
谢青屿害羞不上脸还是他们之前出去玩的时候他才发现的,当时中考结束,他们去爬山,在过吊桥时这货死活不敢上脚,后面的游客很多,他们根本退不出去,也不可能堵在入口,沈云开只好强力半搂半拖的把这人给带过去。
过去后谢青屿还在腿软,委委屈屈地蹲在旁边,沈云开劝了半天这人才肯站起来。
当时有个阿姨看到之后很惊讶的喊了一声,“哟,这小伙子是吓哭了吗?”
沈云开回头,看到谢青屿红着眼,睫毛上还湿漉漉的,他低着头死拽着沈云开的衣摆不肯松手。沈云开逗他半天才意识到谢青屿害羞了。
谢青屿这厚脸皮害羞了?这可是奇观啊!
沈云开从没见过谢青屿脸红,这会儿弯下腰想照下谢青屿的黑历史,但只对上一张漠无表情的俊脸,虽然眼眶还红着,但面色如常,看上去心无波澜。
沈云开迷惑抬头,无意瞥见他红的滴血的耳朵,这才恍然大悟——
他说他怎么从没见过谢青屿脸红呢,这人害羞根本不上脸!
其实谢青屿很容易害羞,他那神奇的体质救他很多次了。
现在他耳根的红已经褪下去了,沈云开坐在臺下,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微妙自得。
“我的演讲结束,谢谢大家,下面有请高二二班的沈云开为大家分享学习经验。”
他们的演讲需要前者介绍后者,谢青屿说完,毫不留念的转身下臺,除开场那一眼再没看过摄像机。
与沈云开擦肩而过时谢青屿隐晦地伸了下手划过沈云开的手背,没事人一样扬长而去。
他的指尖很凉,但沈云开莫名感到手背传来一阵灼烧感,他在臺上站定,精准地跟臺下的他对上视线,后者对他勾了勾嘴角,那是他惯用的冷笑。
有点像张牙舞爪毫无威胁感的小奶豹,沈云开失笑,没忍住勾了下嘴角。
虽然很快就抹平了嘴角,但盯着大屏幕的人很多,自然没放过这一瞬间。
“我圆满了,先是谢青屿又是沈云开,这是什么神仙日子,你说我今天去买张彩票怎么样?”
“沈云开笑起来好温柔啊,不过他这是对着谁笑呢?”
“真的第一次见沈云开笑啊,之前上臺的时候都冷着脸的。”
“......”
有谢青屿在前提醒,包括沈云开之后的学生人都在讲话前仔细确认了下演讲稿,怕自己随手拿了张什么奇怪的东西上去,除了沈云开将检讨书压在演讲稿下时臺下传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之后就没再发生意外,很顺利地结束了演讲。
臺上教导主任又开始强调纪律问题,坐在最前排的“作案团伙”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开起了小差。
谢青屿撇了撇嘴,语气十分哀怨,“这次真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倒也没有”,沈云开说,“脸没红,大家应该都被你糊弄过去了。”
谢青屿一噎,“我都听到下面的笑声,哎,算了,你别说了,越说我越心塞。”
沈云开笑了一声,又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谢青屿说。
沈云开不怎么信,谢青屿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现在人太多了,他肯定谢青屿在硬撑。
“嗯。”
他心头无由来的生出一阵烦躁,眼神暗沈地转过头看着仍在长篇大论的教导主任。
看样子没有半个小时结束不了。
沈云开抿了下唇,把手放在谢青屿面前。
谢青屿微怔,小声问:“干嘛?”
“握着,疼就用力,别硬撑。”
沈云开表情很淡,谢青屿从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就这样伸着手,很冷静。
每到这种时候,谢青屿总会不合时宜地感慨一下,不知道以后哪个姑娘能享受这种温柔了。
但他弯了弯眼,十分自然地握住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地晃了晃,“谢了。”
沈云开微皱的眉舒展开,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又克制着松开,随后他忍不住皱起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应该是太疼了”,谢青屿握紧了些,指尖泛白,但脸色很平静,他转头对沈云开眨眨眼,“认真听讲。”
又在骗人,沈云开瞬间意识到这一点,他眉头迟迟未松,但还是回过头去望着主席臺发呆,只是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把热量传到这人身上。
那次车祸改变了谢青屿很多,带走了很多,但他从来不会对此产生怨念。
当时的情形很惊险,他很庆幸他能活下来,很幸运还能回到学校,还能跟沈云开并肩作战。
只是车祸的后遗癥很难消去,只是身体变得虚弱了而已,气血不通总比永远站不起来好多了。
只有在地狱门口走了一遭才会让他明白活着是多么幸运,对此,谢青屿永远都会感谢老赵和支撑他走出来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