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
黎柏然从齐肆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后就一直在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在听齐肆说到自己是黎家少主之后,他不但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反而笑了起来。
黎柏然慢悠悠地开口,目光从齐肆处转移到他身边的沈言身上:
“是,不过齐肆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位……”
“哥哥!”
沈言突然出声打断了黎柏然即将说出口的话,垂眸碰了一下齐肆身侧已经松开他的手。
“宴会开始了,我们还走吗?”
对方的话被成功打断,齐肆看着不远处已经落坐的众人,在看到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位后,一反常态的摇头道:“不走了。”
沈言什么事都听齐肆的,对方说完不走后他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啊,但是哥哥,我有一个问题。”
沈言把被自己弄得臟兮兮的邀请函从口袋裏掏出来,在对方面前甩了甩。
“黎家的宴会向来都是按邀请函上的座位坐的,哥哥我们不坐在一起怎么办?”
沈言一副离了齐肆就不行的语气,说完这话就开始可怜巴巴的看着齐肆……身边的黎柏然。
“黎哥……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黎柏然身为黎家少主,也不急着去宴会场上落座,听到这话后侧过头和沈言对视着。
他以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目光看着沈言,可说出的话确实十分“亲切”的。
“有啊。”
黎柏然点头,指向大厅之内摆在最前方的那张桌子。
“你们过来我这,和我一起坐主桌,就不会分开坐了。”
“怎么样?”
齐肆:……
继沈言之后,他又发现了一位“有点大病”的人。
齐肆没有回话,伸手捞来被人放在洗手间门口的两个凳子。
不臟,但是有人坐过,是十多分钟前齐肆亲眼看着两位宾客搬来后忘记搬回去的。
“不用麻烦你了。”
齐肆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上一秒还在对他们“盛情邀请”的黎柏然,轻笑着:
“我们坐这裏看就好。”
黎柏然点头,随后一声不吭地转身抬脚回了观众席。
啧,跟他那小男朋友在角落裏过去吧。
——
在黎柏然坐回位置上的瞬间,整个回国宴才算是正式开始。
意料之中,黎家的回国宴同样十分无聊,全程都在cue流程,沈言坐在齐肆的身边听的昏昏欲睡,时不时地身子就朝对方那边靠。
齐肆施舍地伸出了一只手防止沈言摔得太过于难看,同时扭头看着坐于主桌,也是恰巧坐在黎柏然身边的那个人。
黎时。
十多年没见,对方的样貌在齐肆脑海中依旧十分清晰。
还是人模狗样的,看来是当时的教训还不够。
这次,人又让他给碰上了,还刚好是在黎家的回国宴上。
若是对方认出了自己……
齐肆想着,心中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躁。
他伸手捂着胸口,支撑着沈言的那只手瞬间就失了劲。
“哥哥你怎么了?”
沈言是在脑袋一阵落空感下醒来的,睁开眼就看到了齐肆的动作,也顾不上自己了,连忙小声询问着:
“是不是早上没吃饭,低血糖了?”
俩人当时因为齐肆早上要不要吃饭这件事争论了好久,最后还是沈言败下阵来对齐肆妥协,他们才能在宴会提前半小时开场的这个时间赶到。
为了防止对方低血糖,沈言还特意在楼下买了几块糖备着,这下刚好派上用场。
“吃点糖缓解一下吧哥哥。”沈言剥开糖衣把手心的糖朝齐肆口中餵着。
但是对方没接,也没张嘴。
齐肆发现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不像是低血糖引起的。
先离开这裏再说。
他按住胸口的手没有松开,抬眸朝沈言问着:
“后门在哪?”
“那边。”
沈言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不等齐肆有所动作,他就率先离开座位拉着人朝那边走去。
出了后门,就是一个十分狭窄的小巷子。
齐肆挣脱开沈言的手,微微靠在墻上喘着粗气,身体莫名地感到一阵燥热。
很不对劲,这种感觉。
和当时他被黎时跟踪下.药时的状态很像。
齐肆皱起了眉。
他在这场宴会上一没吃过食物二没接过别人递给他的东西,怎么会中毒?
“哥哥你还好吗?”
沈言终于发现了齐肆不是低血糖那么简单,满脸担忧地走近,试图拉对方的手。
结果被齐肆瞬间甩开。
“别过来。”
齐肆在当时就已经体验过一次这种药的功效,威力很大,最开始的反应就是心口难受,然后蔓延至全身,最后发展到浑身燥热那种。
原本的药效可能并没有那么强悍,但是奈何齐肆的体质真的很差。
十几年前的他抵挡不住那种药的药效,十几年后的他同样如此。
所以为了沈言的“安全”,不能让他再靠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