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
他睁开眼，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口开了灯，又快步地走到手机前。
沈言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可是无论怎么去按，关闭键就像是失灵了一般。
关不掉了。
直播。
他侧过头，垂眸看向蹲在角落裏瑟瑟发抖的人。
“救命——救命！”
菜老二整个人像是失了神，慌张地在墻角叫喊着。
“你想害死我们吗！”
方才被其抱住的室友徐老三怒了，走上前去拎起菜老二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抵在墻上，二话不说举起拳头。
“啪！”
“冷静点。”
沈言挡住徐老三挥起的拳头拍了拍，劝说着：
“这不还没死呢吗？老三你别急啊。”
徐老三：……
柜子裏的齐肆挑眉。
好奇特的劝阻方式，不错。
沈言耸了耸肩，把手机放在地上，拿起支架朝摄像头的方向砸去。
“咔嚓”一声，镜头四分五裂。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画面因为摄像头的破坏而变得一片漆黑，随之而来的是一大长串的“？”。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主播你说句话啊！】
【？】
沈言没有理会弹幕，慢吞吞地走回角落裏，视线落在那个凭空出现的柜子上。
“黎哥，来看。”
一柜之隔，齐肆听到对方的称呼，没由来地“啧”了一声。
原来是个见人就喊哥的家伙。
“这个柜子，是方才开始游戏后才出现在这裏的。”
沈言说着，就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他以为是黎柏然走了过来，可没等沈言的手碰到面前的柜子，后腰就猛地被人推了一下。
一瞬间，柜门大开，光线照进柜中，齐肆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跌进来的沈言抱了个满怀。
“啪！”
柜门又被人大力关上，顶住。
“沈、言。”
门外，菜老二含有恨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都是你害的！给我下去见鬼吧！”
柜子裏的沈言：……？
什么玩意。
他没有理会外面人的疯言疯语，慢吞吞地从齐肆的身上起来。
“砰！”柜子发出一声巨响，沈言抱住面前人的脖子，默默地往上窜了一下。
齐肆一言不发地垂眸看着对方在他面前撒野。
这柜子对齐肆的约束太大了，长手长脚的实在是行动不开。
于是他又在心裏骂了几百遍主神之后，才出声道：
“下去。”
原本安安静静挂在对方身上的沈言侧了侧头，对上齐肆的眼睛，无辜地笑着：
“不好意思，脚滑。”
“别生气呀哥哥，我这就松开了。”
齐肆看着对方从自己身上下来后，转了个身改去推门。
柜门纹丝不动，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堵住的缘故。
沈言低下头，默了两秒，单手朝齐肆挥了挥。
“哥哥你往旁边挪一下。”
齐肆挑眉，照做。
狭小的柜子裏，身前的少年又向后退了两步，抵在他的身上。
齐肆看着沈言抬起左脚，猛地一踹。
“嘭！”
柜门瞬间打开，沈言挺起胸膛气势汹汹地迈出了腿。
“呲啦——”
屋内的灯光开始变得忽明忽暗，沈言不经意地向上一看，接着后退一步，又反手抱了回去。
末了，他还顺手带上了摇摇欲坠的柜门。
“哥哥我怕！”
门没关上，于是齐肆顺着沈言方才的视角看了过去：……
“怕什么？”
他一只手将柜门大敞，另一只手抬起沈言的下巴，强制性地将少年的头转了45°角。
不远处房梁上的那只东西听到动静，脑袋一转，应景地这边吐了吐舌头。
看模样，似乎是一只吊死鬼。
“你怕这个东西么？”
沈言：……要吐了。
他选择闭上眼睛不看，双臂把齐肆抱得更紧了些，小声回了一句：
“怕啊。”
“那就更应该，去克服一下恐惧。”
齐肆拉开对方的手，扶着沈言的肩把人转了半圈朝向柜门，然后伸手一推。
“砰！”
被迫出柜的沈言：……
干得漂亮。
空间一下子大了很多，齐肆坐在柜中，双腿自门边垂下，悠哉地看着房间裏正在发生的事。
与此同时，他也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裏的另一个身份。
鬼王啊……
齐肆勾唇笑了笑。
好久没当过了，刚好在这个世界裏再体验一回当鬼王的乐趣。
他单手支起下巴，抬眸看着不远处刚从地上起来的人。
之前没註意过，现在这么一看，齐肆倒是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名叫沈言的攻略者，和他之前在无极之界内遇到的那名人类……
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