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么既然总督阁下这么说了,就请他下次多註意一下吧。”克尔斯滕队长把玩着手中的骷髅头说道,脸上带着一丝优雅的微笑。“从这东西的变化上,我们大可看透生命的无常,难道这些枯骨生前受了那么多的教养,死后却只能被别人当成积木一样的玩耍吗?想起来可真不舒服啊。”
弗兰克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性军官,结果让他非常的吃惊,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这个人的照片,但是他现在发觉,这位队长大人真人和照片相比实在是漂亮的太多了。
沃格琳德.克尔斯滕队长拥有一头漂亮的红发,如同一件红色披风一样披在她的背后,额头上留下了一缕卷曲着的浓密刘海。雪白的皮肤似乎吹弹可破,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对细长的眉毛,秀丽的如同一丝轻柔的柳叶。清澈的湖蓝色眼睛,形状非常漂亮,眼神似乎并无一丝污秽,清澈的让人无法见底。以致与只要看到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就觉得落入那双蓝眼睛的世界就是深渊,仿佛那双湖蓝色的眼睛裏藏着全世界的冷酷!而她的脸型则是东方人特有的“瓜子脸”——略尖的下巴,精致秀丽的脸庞,多一分则太肥,少一分则太瘦,真正的恰到好处。
不过,当这些组合在一起后,展现在弗兰克面前的却是一张妩媚动人充满青春气息的脸庞,融合着东西方女性的所有优点,散发着妖异般的特殊的性感魅力。合身的军服凸现出健康匀称的身材,衣领不是zaft制式的立翻领,而是西服式的开领。胸前左侧衣袋下悬挂着一枚闪亮的一级铁十字勋章,衣襟前的扣洞上扣着两枚二级铁十字勋章的略标。光这一点就足以让很多男性军官自惭形秽。
但是这身制服最显眼的部分并不是上面这些,而是她的衣领部分。和一般的左右两边绣着天平型的zaft制服不同,左边是一片精心打制的银质橡树叶,而右边则是两道如同闪电般的“ss”。
那两个字母立即将正在用选美会评审的眼光肆意品评着主人并且还在心底裏大发感慨之际的弗兰克打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之中。在zaft内部也只有一些高层知道那两个用古日耳曼的鲁内文书写的字母意味着什么。
只要衣服的领口上拥有这个标志的特别行动队一出现在某处,就代表着那裏将会发生冷酷的大屠杀以及血腥的恐怖。ss是schutzstaffel(党卫军)的缩写,作为由国防委员帕特裏克.萨拉以及情报局长威廉.弗朗兹.卡纳裏斯局长一手创建的准军事组织。表面上他们是顶替正规军来维持国内的安全局势的快速预备队,其使命是和警察部队维持国内的秩序以及肃清联合的间谍,但是那是普通党卫军的工作,特别行动队并不在上述的任务行列之内。
他们的任务是对占领区内的战俘,精神病人,同性恋者,政治犯以及反抗组织的人进行“甄别”和“最终解决”。
“最终解决”是可以比较入耳的说法,直白的说,那就是大屠杀。
其它地区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是什么样子,最近从斯摩棱斯克就传来了不祥的信息,在当地附近的卡廷森林,他们至少枪杀,活埋了四千名的联合军战俘。而眼前的这位美丽动人的队长则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欣赏着大屠杀,仿佛是在欣赏一场足球赛。而当她看的不爽的时候,她就直接由观众变成了裁判甚至是球员下场比赛。
到比赛终场时,她的战果是三百多名联合军官兵无神而绝望的望向天空的眼睛以及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扭曲面孔,外加一堆非常不幸的被火焰喷射器烧成了无法辨认,成蜷缩状的焦炭。
“弗兰克总督,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克尔斯滕队长温文尔雅的提醒正在发楞的弗兰克总督,后者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出发?哦,对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回过神来的总督阁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3月末的欧洲还有些寒冷,一大群犯人们在特别行动队队员枪口的指挥下建造着关押自己的集中营,一辆漂亮的黑色敞蓬跑车从他们身边驶过,犯人们纷纷立正脱帽,低头敬礼。如果他们不这么做那么立即会被打折一条腿或者胳膊,甚至被一发子弹结束生命。对他们而言,哪怕是只有片刻的生命他们也不愿意错过。
“这条街道将集中营一分为二,右边是a区,主要是没有伤病的可用劳动力。”坐在跑车上的弗兰克侧过身子为克尔斯滕队长做着说明。“主要让他们从事军需生产以及其它的一些劳动,左边是b区,主要是备用劳动力以及一些老弱病残,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长官?”
克尔斯滕队长用手帕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冻得发红的鼻子,不耐烦地说道:“当然有,干吗大开车蓬?我都快冻死了!”冰蓝色的眼睛正躲在眉骨的阴影裏冷冷的扫视周遭的人,深深的眼窝让人看不到底,轻蔑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车子在一个小山坡前停了下来,三个人跨出了车门,向着正在建设中的工地慢步走去。而弗兰克则继续进行着解说工作。
“按照估计,目前可用的劳动力大约有三万人左右,男女隔离,男的住在采石场附近的工棚裏,女人们则住在电网的另外一端。”
“那我住在哪裏?”克尔斯滕对犯人们住在哪裏没多大的兴趣,这些东西之前的报告书上面都已经有了。不用总督大人在面对面地给她重覆了。
“您的别墅在那裏。”弗兰克指着小山坡顶上一栋正在建设中的豪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