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部分人有自带食物和淡水。可以的话,希望阁下可以调拨一艘补给船给我们,一边补给一边航行。”特达嘎上校提出来在自己看来合情合理的要求,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年轻人以及他那虚伪轻佻的表现,但是对方好歹是自己的上司,而且手上还掌握着大量这艘船急需的物资。他也只能低声下气地提出自己的请求了。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现在补给船已经调拨不过来了,要专门拨出一艘来伴随你们航行……,这在技术上恐怕完全不可能了……”尤纳刚刚拿开手帕试图作出一番思考状,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就直冲脑门而来,差点让他吐了出来,急急忙忙的用手帕遮挡住口鼻说道:“要不这样……尽可能的清空这艘船,将不必要的东西全部清理掉!尽可能的在一次性补给中装载更多的必需品!”
“但是……!!尤纳大人,这艘船上已经是在腾不出空间,也没有您所说的不必要的东西啊!”
“有的……,上校,那些保存在冷库裏的尸体不就是多余的东西吗?把那些不吃饭却要和活人争夺生存空间的死尸清理掉,所有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您……您说什么?!”所有在场的人都被尤纳的处理办法震住了,瞪大眼睛望着那个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呕吐的青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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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自己的病房裏休息的真凝神註视着窗外,本来他一直赖在羽的病房裏不想走开。但是医生对他说弟弟现在需要的是绝对严格卧床静养,尽量不要去打扰他。于是在护士小姐有些强制性的动作下,他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虽然经历了一次大量失血,但是他的身体却恢覆得相当快。本来苍白的脸庞尽管只有一点,但确实已经开始出现一丝红润了。如果不是手头太忙,吃惊的弗兰肯斯坦绝对会对他进行一次全面彻底的检查。
由于已经恢覆了一些体力,他现在可以不用别人搀扶下床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红色的眼瞳只是楞楞的望向那无尽的水平线,如果不是别人叫他,他根本不会去转移一下视线。问他问题,他也是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的。
舱门外不时传来小孩的哭闹声,父母亲的安慰声以及一些不满的埋怨声,外面的船舱裏栽满了……在战火中流离失所,被驱赶出家园,以及梦想破碎的人们,与其说这是一艘难民船,倒不如说更像一艘流放之船……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失去了所重视的东西的被流放者之一……
突然一阵巨大的尖叫声混杂着哭喊以及咒骂声穿过厚重的舱门刺激着他的鼓膜,让正处于无神状态下的真猛然一惊。急急忙忙的跳下床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冲向门外,究竟是怎么了?是船发生故障或者遇上意外了?难道是联合军的袭击吗?羽……羽怎么样了?!满脑子都是无法动弹的弟弟,不理会护士小姐的拦阻,真飞快的奔向隔壁的舱房。
“羽!羽你没事吧?!”真不顾一切的破门而入,老旧的舱门“乒”的一声撞在了舱壁上,大块的红色銹迹猛然从上剥落下来,真让人担心这扇摇摇欲坠的舱门随时会跌落下来。
被纱布包住眼睛的羽并没有出现慌乱或者其他激动的情绪,很奇怪,自从失明以后,羽似乎就不怎么说话,除了医生的例行检查或者兄长的探视。他就像一个得了失语癥的人静静的呆在病床上一言不发。
对于真的突然闯入,护士小姐可能是已经经历过一些考验了,静静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将手指放在唇间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见护士小姐善意的提醒,不知如何是好的真在衣服上抓了几把,只好摸摸自己的脑袋,傻傻的望着护士小姐来掩饰自己连鞋都不穿就冲进来大声喧哗的行为。
一旁的护士小姐看着手足无措的少年不由得掩口轻笑起来。病床上的羽可能是感觉到了哥哥的尴尬,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突然,羽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可能是因为失去光明的缘故,他可以默默的锻炼自己的听力,现在他的听觉比平时可以捕捉到更多的声音。但是这会儿那双灵敏的耳朵捕捉到的信息却让他的脸上迅速出现了疑惑,震惊以及愤怒……
“怎么了,羽!!”看着弟弟急转直下的表情,真急忙放下抓脑袋的手问到。可能是感觉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又忘了护士小姐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