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铐钥匙朝着还在抽泣的真走了过去。
“既然已经道谦了,那么我希望他可以记住这次教训,也希望上校您可以充分肩负起身为监护人的职责。”尤纳恨恨地瞪了真一眼冷冷得说道:“这件事到此结束,稍后还请上校到甲板上一起参加那些不幸罹难的我国国民的海葬仪式。”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舱房,一旁的达拉第,贝当以及一干护卫也急忙跟了上去。只留下了空荡荡的舱房以及特达嘎等三人。
特达嘎上校缓步回到真的身旁,满满的将真从地上扶起来,单薄的衣服不时显露出大块的于青以及伤口,看到这些,特达嘎不由得皱了皱眉,奥布的理念……可以对一个只是一时冲动的孩子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他们真的可以继续遵守我们为之信赖和战斗的理念吗……?
露天甲板上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那裏,痛失亲人与好友的不幸者看着一个个编尸袋从冷库中被搬到甲板上整齐的摆放着。露天加班的空间本来并不小,但此时却显得有点像高峰时段的马路。
尤纳一脸沈痛的向人们陈述着他的迫不得已,悲情的语调和那些夸张的肢体动作实在是不怎么协调。怎么看也有些像打扮得华丽无比的马戏团小丑向观众们念悼词——实在是不伦不类。
但是没人会为此发笑,大部分的人都沈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谁会有心思听这种和宣传材料无异的演讲。另一小部分则畏惧于尤纳的权势以及之前那个少年的前车之鉴。
冗长的演讲好不容易在尤纳的失声痛哭中结束,一旁的护卫人员急忙上去搀扶住号啕大哭至几欲晕厥的尤纳,并且恰到好处的配合着安慰那个心裏自以为表演出色而偷笑的紫发青年。
士兵们迈着庄重而整齐的步伐,但是扛在肩上的遇难者遗体依然四平八稳,年轻的士兵虽然已经见惯了尸体,但是他们依然在心底裏祈祷着,深怕惊扰死者。
甲板上的人群在一次骚动了起来,小声的抽泣,绝望的恸哭,低沈的祈祷夹杂在一起,经过了简单包扎之后的真勉力站在羽的轮椅边上,虽然医生竭力劝阻他们到舱外,但两兄弟依然不依不饶地坚持着来到了甲板。
医务人员不时地抬着过于激动而晕厥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由于要应付甲板上不时出现的突发qing况,只有之前的那位护士小姐以及暂时停下工作的史丹老人陪伴在两兄弟身旁。
真好几次想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握紧拳头的双手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虚弱,恐怕献血也会从拳头的缝中滴落,被毯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羽和哥哥一样,紧紧地抿住自己的嘴唇,两个人都没有哭,只是脸上都是泪。
“孩子,如果你不想哭出声音的话……”史丹老人轻轻的扶住阵颤抖身子说到:“那就让眼泪尽情的流淌吧,但是也只有现在。永不停歇的泪只会让你步入天国的家人和你一样染上痛苦的灰色。”
真回过头来看了慈祥的老人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史丹老人看着因痛苦和悲伤而扭曲的清秀面容说道:“虽然我不是教士,但是现在一切因陋就简吧,希望神可以宽恕我这个即将步入坟墓者的僭越,让我用歌声将这些不幸的灵魂导入那金色的jeru-salem(註),愿亡者们可以得到安息。也祝愿你的家人由此略有慰籍。”
史丹老人突然站直了他那一只佝偻着的矮小身躯,苍老而悲凉的希伯莱语歌声在甲板上响起:“夕阳下泛着金光。哦,金色的耶路撒冷,熙来攘往的人群何匆忙……”
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随后先是几个人,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他们也许懂希伯莱语,也许不懂,但是人们一起慢慢的合唱着这首圣歌,期望罹难者的灵魂借着歌声的指引,前往那神所创造的平安世界……,悲怆的歌声缓慢的在空气中以及生者的心灵中回荡着。
夕阳下泛着金光
哦
金色的耶路撒冷
熙来攘往的人群何匆忙
漫步在这城市裏
我像个局外人
一切竟这样熟悉又陌生
我愿坐在高高的城墻下
一遍遍缅想
我愿一步步去重寻那远去的时光
苦路上朝圣客的脚步是何等沈重
空坟墓前人震憾敬仰
山林的气息美酒般清爽
钟声和松柏的芳香
在风尘中弥荡
沈睡的树丛和石垣
还有那横亘的城墻
把这孤独的城池
送入睡乡
黄金之城青铜之城
耶路撒冷到处充满光芒
我用我的琴声
永远为你歌唱
夜幕裏山上的圣城
像一顶华冠
点点灯火像宝石镶嵌其上
哭墻下的泪水至今未干过
摇曳烛光下有受难家眷的脸庞
石头默默倾诉着千年沧桑
见证昨日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