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他们,但是食品配给标准早就订好了。那些成年救济对象更关註自己手中的面包大小,而不是站他们面前伸出小手接住他们跌落的面包屑,然后躲到角落裏慢慢的添食着难得的一餐的孩子。
事实上,现在这种时候在街道上游荡对任何未成年人来说,都不能算一件安全的事情。一般的刑事案件就不必多说了。萧条和饥荒甚至使得februarius出现了自殖民地卫星建造以来最耸人听闻的罪案:一个肉铺老板专门在机场附近诱骗前来februarius找工作的外地年轻人,把他们骗到家中杀害,然后做成各种香肠和熏肉,廉价出售给饥肠辘辘的市民们。
少年低着脑袋,靠着帽沿使道路旁的人并不能清楚的看清自己的面容。小心的穿过几条小巷之后,扭头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之后,走进了一片即将拆除转为农业用地的废弃大楼之中。
少年轻轻的放慢了脚步,小心的在一个垃圾箱前面停了下来。
“哥哥,你回来了。”从垃圾箱裏钻出了一个少年,他的面色非常苍白,抓着垃圾箱边缘的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见,虽然眼睛上蒙着纱布,并且稍微有些污秽,但还是可以看出他的长相,一张较为清秀的脸庞并且正在朝向带着鸭舌帽的少年轻轻的微笑。
这对兄弟正是已经移居plant的飞鸟兄弟,地球上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而且他们也想离开地球,好暂时冲淡那些伤心地回忆。特达嘎上校特意让史丹老人代为照顾两兄弟,在plant无亲无故的两人生活上或多或少会有相当的麻烦,尤其是失明的羽还需要有人照顾。
怀着覆杂的心情坐上了前往plant的穿梭机,真紧握着羽的手看了一眼逐渐远离的地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抹晶莹在眼角边闪过之后,迅即不见了。
februarius作为plant的学术交流地汇集了不少的学者和高等学府,史丹老人的一些旧友也在这颗卫星之上。一来是为了方便,二来老人也打算在羽的眼睛恢覆之后,让两个孩子去plant的学院完成他们的学业,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考虑。而且在来时的路上,通过一些片言只语的考察,他发现这两个孩子的潜力之大,实在难以想象。作为一个从事多年教育工作的老教授,他并不希望他们被就此埋没。
但是,突然而至的大规模混乱却打乱了老人的精心设计。大街上到处都是骚乱和游行,抢劫,纵火……一切都脱离了正常,右翼极端分子甚至对战争以及帕特立克.萨拉线路持反对意见的左翼进行恐怖袭击以及暗杀!路边炸弹,邮件炸弹层出不穷,甚至左翼人士正在用餐的时候,都会从窗外飞进几枚手榴弹或者火箭弹。大街上的路灯柱成了便利的绞刑架,每天天亮经常有人发现灯柱上挂着已经僵直了的尸体,而尸体的脖子上还套着诸如“胆小鬼”,“卖国贼”,“懦夫”,“赤色分子”之类的牌子。
混乱不仅打碎了老人的计划,也夺取了他的生命。在马路上一次突然爆发的武装冲突之中,一发流弹打穿了他的脖子。当真冒着四处横飞的子弹,背着史丹老人冲出战场跑进医院的时候,老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送别了史丹老人的遗体之后,两兄弟失去的不仅仅是唯一一位可以照顾他们的人。他们在这颗卫星上举目无亲,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在手中的盘缠耗尽之后,房东毫不客气的把他们和行李一起请到了大街上。
最初他们打算去贫民的窝棚,但是在亲眼目睹了一次仅仅因为一块面包就可以爆发一场战争的混乱角落之后,他们明智的改变了主意。废弃的大楼也并不安全,为了快速的拆除这些遗弃物同时也是为了清理库存的过期弹药。相关工作人员往往不做任何检查以及清理,就直接使用大口径炮弹或者航空炸弹进行拆除。这直接造成了一些留宿在裏面的无家可归者的伤亡。
几经挑选之后,他们相中了这个垃圾箱。至少在拆除人员到来的时候,可以得到一些预警信息。
作为准备废弃处理的大厦,这裏早就已经停止供应水电。这些被供应到了更需要它们的地方。真为此必须每天起得很早到公园裏的喷水池用几个掉漆的军用水壶(用衣服换来的)蓄水——没有食物他们还可以忍耐,没有水他们撑不过三天。
真也尝试过去找工作,但是在连熟练技工都很难找到工作的现在,他又能干些什么呢?在遭受了无数白眼之后,他依然发疯一般的四处寻找工作,他需要钱,每天光是食物就足够他在整座卫星裏跑一天了。而要让羽恢覆光明的那个手术费……,那一长窜阿拉伯数字几乎让他直接从机场跳进真空的宇宙裏去。
现在他们唯一的食物只有一个拳头大小发馊的黑面包,这是真几天前从一大群混乱的人堆裏,冒着被踩死的危险抢出来的。这有可能是他们一周甚至更长时间的唯一食物。到现在为止,谁也没舍得咬上一口。
现在他们身上除了仅剩的几件衣服以外,只有三件东西,一把格莱富勒,真由的手机以及blue
water。
如果再没有工作,他们只能考虑这三件东西了。如果不是到了这种时候,本来就算杀了他们,也不会去打这三件东西的主意。
小心的接过兄长递过来的水壶,羽将几个水壶小心的收进垃圾箱的深处。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先把‘格莱富勒’拿去……bl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