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争吵顺着通讯系统的线路径直传回了minerva,考验着船员们本来就已经够粗壮的神经。
“这个……不大好吧?”爱娜小心的向古斯塔夫探询道,现在好歹还是交战之中啊。
“没关系,现在劝他们也是白搭,还不如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早点爆发出来的好,这样一来,舰长大人也就知道到底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去解决……”古斯塔夫满脸悠闲的说着。
“您要巧克力吗?很不错的上等货哦,萨哈连小姐。”
“您真的很闲,旗队长阁下……”
“所以才很头疼啊,没有事情可干,只能坐在这裏听小孩子吵架……”
“小孩子的吵架……”
爱娜有点不置可否的重覆着这个词汇,也许那两个人的表现确实有点像是小孩子的吵架,但争执的焦点却吸引着她。
两个人说得似乎都对,但又好像都不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有偏差。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偏差,让这两个人和他们的信念会出现这样激烈的碰撞?
爱娜却不知道,她身旁那个穿着黑色制服、悠闲的品味着“lindt”巧克力的家伙已经在心中下了定论。
——这两个人所坚持的理念和道路迟早会偏离到完全相反的方向,悲剧的那一幕在早已设定好的剧本结局处等待着他们……
这两个人都在坚守中迷茫着,在痛苦中寻找着。
同样是为守护而战有什么区别吗?
也许区别在于那两个人本身所承受的不同。
羽比阿斯兰要承受更多斥责,可是斥责多半会是来自于自我。
这点他从最初开始就已经有所觉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出卖灵魂也罢,不择手段也罢。最终也要将守护珍视之人的理念实现。
只是,那份坚守引来的,也许会是更深的沦陷和丧失……
阿斯兰所信仰的理念看似更容易被人接受,更符合人类对正义的解释。
可是背负着叛国和弒父双重罪名的阿斯兰,潜意识裏将自己深深的囚禁在负罪感的牢笼之中、无法解脱。
无数人因为听信了父亲的言论,服从了他的命令,而在战场上失去了生命。自己必须阻止他。无论用什么手段……
父亲并非死于自己之手,但当自己持械冲进jachin-due指挥室的那一刻,自己那种想法、行为和弒父有区别么……?
这个年轻人相信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是赎罪和保护世间的最好办法。
但是,比起羽来……
无法挥去的过去让阿斯兰时常犹豫不决以及无所适从。
——如同搭建在用纸片堆积成的高塔一样,脆弱、易碎、没有说服力。
就像现在这样。
羽喘着粗气死盯着荧幕上没有丝毫妥协意思的阿斯兰,他感觉自己说了大半天全都跟牛讲了。
阿斯兰也对着通信荧幕在运气,越和羽争吵,他就越觉得自己又有必要有义务来开导这对双胞胎。
“……如果不是我们动手,他们自行了断的话。队长就没有异议了吧?!”耗尽了最后一丝耐性的羽怒极反笑道,那个笑容充满了邪气,不,应该说是一股阴冷的戾气。
“你在说什么……?”被那股戾气所摄,阿斯兰一时间没有理解过来。
“全都听见了吧,你们……”充斥着优雅的阴冷声音回荡在公共频道裏,回荡在windam的驾驶舱裏。
“用你们那双染满鲜血的手来了结你们骯臟的生命吧!!”
“住手——!!羽!!!”
反应过来的阿斯兰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着。
但是,太晚了。
windam纷纷抽出自己的光束军刀,朝着各自的驾驶舱狠狠地刺了下去。
并非出自驾驶员自身的意志,只是在geass的力量之下,windam没有反抗的余地。
“接下来,那边的两位……”少年挂着迷人的笑容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