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
抓起玻璃酒杯,冰凉的液体顺着干涩的喉咙流淌而下。
辛辣?苦涩?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
酒精的作用下,身体慢慢的热了起来,随意的揭开衣扣,就那样看上去衣冠不整、极其颓废的坐在那个位子上。
无数人为之羡慕、嫉妒、憎恨、厌恶的位子,坐在这裏也并没有比普通的凳子更舒适或更难过。
前途光明无限的位置?别人要花上一生时间才能坐上的位子?未来更高的位置和舞臺?
开什么玩笑?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压根就没有时间想将来。连让女孩子不哭都做不到,像这样地,会走到哪裏?究竟能走到哪儿呢?
烦躁的想要再次给玻璃容器裏加註酒精饮料,但手腕被用力地握住了。
“我教你一件事情,对你以后很有帮助……酒可以喝,但不可以吞。”
卡欧裏希看着灯光下显得颇为颓废的少年,拿走了酒瓶。
“酒这种东西勉强喝下去,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喝的人和酒一样,都要等到身心够成熟时,才能懂得个中滋味。肉体未成熟时酒会腐蚀你的身,心灵未成熟时酒会腐蚀你的心,会腐蚀自己的酒,只有苦味而已。”
“怎么……居然有空像个老太婆似的到我这裏来说教了……”
少年的嘴角微微皱了起来,挤出了一个类似讥笑的表情。
“我可不是随军牧师,没有给你做心理辅导的义务,但是……”卡欧裏希皱皱眉头:“如果你没办法在战场上发挥正常的作用的话,会给我添麻烦的。”
“对啊,现在是非常时期,还在打仗呢……”
“听好了,我要的是一个能够在战场上做出准确判断、反应迅速的ace,不是一个看上去只比死人多一口气的家伙!”卡欧裏希一把抓住少年的衣领,把他从座椅上拎了起来。“如果你不甘心的话,就靠自己的力量从战场生存下来变强吧……光是站在那裏抱怨现状,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我记得我从来都没有选择过被别人同情的道路!”红色的眼睛裏没有害怕,羽挡开了那只揪住衣领的手臂。
“那太好了……一个人能有点用处是件很棒的事情,早点休息。接着做好上战场的准备。”
走到门口的卡欧裏希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问到。
“这次地球联合军的援军还夹杂着奥布的特混舰队哦,面对昔日的祖国……没有问题吗?”
“……遇人杀人,遇佛杀佛,只要是阻碍我前进的,都是敌人。无一物……”
啪嚓一声脆响,少年纤细手掌中的玻璃杯化成了一地闪亮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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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安静下来了?”
古斯塔夫踩灭了烟头,恭敬地问道。
“下次别再搞这种飞机,fallen.angels发动在即,如果他无法发挥正常作用的话该怎么办?”
语气很平淡,但内容却有一丝愠怒。
“我认为那种概率虽然确实存在,但并不大。”
“出于作为心理战专家的经验得出的结论吗?”
“您要知道……人类总是会产生逃离既定命运的冲动,特别是像他那个年龄……”
“青春期的叛逆小孩?”
“差不多……那种冲动如果运用得当,和平日裏累积的负面情绪一起朝着某个目标宣洩的话……”
“谨慎一些吧,冲劲过足的话,那也只是一架有缺陷的战斗机器而已。对此你没有自觉吗?”
“成功的几率更大些,所以我选择了这种方式而已。”
“算了……但是还是要提醒你,下次别把他哥哥扯进类似的事情裏。”
“我明白,他哥哥是那种一旦发现自己的人质身份,而且弟弟因此无法无法逃出某人手掌心时,宁愿咬舌自尽的人……”
“时代和人心都疯了……”
卡欧裏希摇了摇头朝着黑暗而去,古斯塔夫紧紧地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深海裏的鲨鱼,看到海面上、阳光下跳跃的海豚,总会不自觉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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