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着那一成不变的天花板,羽的声线平静的近乎异常。
“视实际情况而定,毕竟你战场上的身体状况和面对的敌情不是实验室裏可以模拟出来的……不过,最低底线值倒是可以计算得出来……”
“多少?”
“3年,再精确可就没办法计算了。”
“26280小时吗?已经很足够了。”
“确实,156周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但唯独不包括未经批准的自杀。”
克尔斯腾的皮革手套敲击着墻壁,满脸讥刺的笑容。
“——我敲过门了。”
卡欧裏希无可奈何的耸耸肩,显然对这位强势的女士毫无办法。
从床上坐起身来羽无言的看着克尔斯腾。
啪——!清脆的耳光,黑色军手套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少年的脸颊上,几乎将他打倒在床上。
“虽然我允许提意见,但我不记得允许你反抗。”冰蓝色的眼睛闪动着锐利的寒光,红色的发色在阳光下反射着妖艷的色泽。
“或许你有很多理由作出那种愚蠢的行为,但对我而言没有一条能够成立。”
羽躲避着咄咄逼人的视线,一语不发。
在克尔斯腾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沈默的反抗吧。
“我很失望啊,羽.飞鸟。现在的你和丧家之犬简直毫无分别。”
“我不是为了回应你的期待才活到现在的!”——虽然很想这样吼回去,但羽还是拼命克制住了这股冲动,抓着被单的手越发用力,身体也颤抖起来。
“你要好好记住——我遵守契约的代价是什么。”克尔斯腾抓住浓密的黑发,迫使羽抬起头仰望着自己:“我随时都可以承受破坏契约的代价,你能吗?”
“你甚至无法承受谎言被揭破的代价,真够可笑的,被谎言包围的孩子却想着向别人寻求真实?”
“闭嘴!!放开我!!!”
羽大声怒吼着,试图从对方的掌握中挣脱出来,但克尔斯腾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如果你哥哥知道你接受了强化手术只剩下3年的寿命,会是怎么样有趣的表情?不用我说,你自己比我更清楚。”
“绝望、悔恨、痛苦……对,就是你现在的这种表情。”撩起少年颤抖的下巴,对上那掩饰不住的恐惧眼神,克尔斯腾如同魔鬼一样微笑着:“然后在怒火的驱使下,不顾一切的来刺杀我这个始作俑者,为你覆仇。可惜他註定会失败,最后像一无是处的丧家狗一样失去名誉、地位、所有的一切被钉在行刑柱上!”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那么做!!!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违抗命令,所以……!!”
再也无法支持下去的少年惊慌失措的抓着克尔斯腾的衣服乞求着,但在外力的作用下,他的头依然向后仰着。
“所以什么?恳求别人的时候该说什么,不需要我教吧?”
戏谑讽刺的目光,魔女的笑容越发的深邃。
“拜托……你了,我会执行命令……求求你……”
“这才是听话的好孩子。”
克尔斯腾松开了手,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黑色军装,朝着一直闷在一边抽烟的卡欧裏希招招手。
“但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对于口头上的承诺……实在是没什么可信度呢。”
黑色皮革手套接过公文包,从裏面抽出两份文件丢到了低着脑袋的少年面前。
“——你自己看着办吧。”
放在最上面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operation.weserubung”……
“这样做好吗?让他负责这个作战?”
卡欧裏希的情绪不高,大口大口的吸着尼古丁。
“这是给他的机会,表现忠诚的机会。也是体现预算价值的机会。”
克尔斯腾看上去还算满意,嘴角讥讽的弧度没有任何的变化。
“其实只要指挥官没有精神错乱,任何人都能顺利的完成那个作战。毕竟……那玩意儿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术兵器,可以算战略兵器了。”
“上个保险而已,自己的作品自己最了解,运用起来也更熟悉。而且这个作战顺利结束之后,他和奥布甚至arch.angel之间的关系也会朝着更加安全的方向发展,皆大欢喜不好吗?”
“那么,那位未婚妻小姐的安排算是怎么回事情?兴趣?”
“只是遵循着遗传基因的安排罢了……再说,所谓调教也是要软硬兼施的。我可不会一味的蛮干,运用一下吊桥理论算是给他的一点补偿好了。”
“沃琳……”
“怎么了?”
“你真是个坏女人……”
“谢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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