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类这个大群体裏面总有一些喜欢和机器较劲的家伙,但因为机器相对人体所具备的先天优势,大部分人最后都为广大人民群众提供了娱乐气氛,可像亚瑟大副这样被ai挑衅到这种程度的……确实有让人同情的趋势。
“舰长,有一件事情您必须确认一下。”没有之前那种嘲弄和讥刺的笑容,v.v很平静的对上了库拉媞丝舰长的视线:“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明确目的的。”
“逻辑程序?”
军队配置的速溶咖啡绝对是最廉价的配料,那种诡异的味道让舰长习惯性的皱了皱眉。
“我的逻辑程序裏最优先的是‘自我保护’,但现在我和这艘船是完全一体的,保证这艘船的安全就是保证我自己的安全。”
毫无禁忌的坐在了舰长办公桌上,双手托住下巴,两条腿无聊的晃荡着,此刻的v.v确实就像是个普通的孩子。
“为了活下去吗?”
“舰长,这种说法……有修正的必要吶。”
食指卷起一缕金色长发在嘴角撩动着,那种若有若无的嘲弄又回到了v.v的脸上。
“机器从来都不被认为是有生命的,宗教、伦理、认知都是如此界定的。所以你们可以把枪口对准自己并且开一枪,从某个比较高的地方跳下去或者其他什么方式来结束自己。但我不行……逻辑程序裏没有这方面的许可内容。”
直到minerva退役,然后在船臺上被分解成废铁为止,v.v都没有选择自我毁灭的权利。
作为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这还真是悲哀。
“话题有点扯远了,这样刺激亚瑟大副……对舰长您而言,不也是件好事情吗?有压力才会有动力,亚瑟大副变得更加优秀一点,舰长也会轻松些。”
“手段不能温和一点吗?我不想部下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住院。”
“手段和过程都是微不足道的,结果才最重要。”
这句话真是熟悉呢……是从设计者那裏承接过来的吗?果然,孩子和父母是很像的……
#############################################################################################
“你们的关系一下子转变这么大,他对你说了什么吧?”
咖啡厅吸烟区的沙发很柔软,让人有想要睡下去的感觉,但卡欧裏希显然没那个想法。
“呃……这个……”
爱娜的脸色不太好看,两肩颤抖着。
卡欧裏希没有摆脸色,这裏也不是灯光刺眼的审讯室,但她就是害怕。
就好像被一只巨大的狼打量着,却连抬腿逃走也不能的麋鹿……
“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狼一样的男人将烟头朝烟灰缸裏按了下去,端起了酒杯,满满一杯absolut一饮而尽。
“反正他会告诉你什么,我大致猜得出来。”
爱娜刚刚有些平静的心臟差点跳了出来,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
“怎么说我也是过来人嘛,你们这些小孩子的想法怎么会不理解呢?”喷出一口酒气,卡欧裏希看着隔音窗外起落的各种飞行物。脸上又换成了轻松自然的表情:“用仅剩的3年时间在世人面前夫妻恩爱的演出——只是为了让一些人留下美好的回忆,让两个少女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而自己最后则是在空无一人的舞臺孤独的落幕,哈姆雷特王子的现代翻版?”
自以为是的黑色幽默并没有换来美女的好感,爱娜回报给他的是一种很不满的眼神。
“我不认为这是很好笑的事情,旅队长阁下。”
且不说卡欧裏希的幽默只适合他那个年龄段,对一个女士说这种冷笑话就多少显得很失礼。
“我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小姐。”继续保持着微笑,但卡欧裏希的眼神的确很认真:“你如果同情那家伙的话……对他稍微好一点吧。作为吊桥另一端的你至少让他余下的日子裏不会过得太痛苦……”
“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卡欧裏希摇晃着手指,蓝色的眼睛裏说不尽的警告意味:“不要产生奇怪的好奇心,好奇的小猫总是活不长的。”
“谢谢你的忠告,旅队长阁下。”爱娜收起包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过……大白天酗酒对身体不好,而且——我担心你会不会喝那东西太多。”
看着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卡欧裏希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呆若木鸡或者暴跳如雷,反倒是看着张牙舞爪的小猫似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