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内的……”
羽用温柔的目光说服她,平和的语气轻轻的回荡在耳畔。
“……我讨厌那个人。”
爱娜松开了裙角,握住了羽的手。
“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时,根本会不在意四周的事情的……但我没权利说别人厚颜无耻,我自己也总是犯这样的错误。”
还带一丝稚嫩的脸庞伤的笑容,温柔的目光下尽是自嘲和苦涩。
“但是……你这样被侮辱……”
“啊啊。”
看着突破层层乌云射进病房的昏黄阳光,羽轻轻的拂去爱娜眼角的亮光。
“即使为此发火,也不会改变什么。与其抱怨周围,不如先改变自己。你也不会喜欢一个只是喜欢蹲在角落裏对世界发牢骚的男人吧?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我根本不会介意。”
“是……吗……”
爱娜站了起来,朝挂在衣架上的红色军装走了过去。
她明白了,无论何时,处于少数派的人总是被有意无意的区别对待,不论是优秀还是落后。所以他们不会知道像羽这样身旁充满了敌视目光的感受。
她也经常在想,人类是不是都是这样呢?是不是任何人一旦变成多数派就都会这样呢?
“……吶,羽。”
将笔挺的军装取下,爱娜缓缓的说道:
“你讨厌freedom……不,克莱茵派和奥布吗?”
……你也讨厌阿斯兰吗?——这句话没有勇气问出口。
在羽看来,阿斯兰也可以划进那一群人裏吧。
“……老实说,我并不讨厌他们的理想。”羽接过军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我讨厌以多数派自居,误认为容许少数派存在就是多数派宽容的家伙。”
爱娜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像羽说的那样。多数派中,很少有人会对少数派抱持宽容心。而那些少数派,又对更少数派摆出多数派的姿态。
人类自己构筑的系统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我们换个话题吧。”
“是啊。”
脱去病服,开始换上军装之后。羽的脸上又变成了那种招牌式的冷峻表情,让人无法知晓他的想法和情绪。
也须这才是作为优秀的职业军人应该有的表情,但这样的羽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向她表露出来,所以爱娜觉得有些落寞。但也无可奈何。
“对了,爱娜。我哥哥那边怎么样?”
“啊啊……他守在那间重癥监护室的门口呢。看他那副颓丧自责的样子,我想说他的心情也没有了。”
“也就是说病情暂时还在可控制阶段……要抓紧时间了啊。”
“也不用现在就到那裏去……”
“吶,爱娜。有些东西,我认为有守护的价值。”
“嗯……”
但是——
爱娜看得出来。羽对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应该有怒气吧。也很想痛扁那个跋扈的古斯塔夫吧。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羽认为自己是个成年人了。
不对任何人吐露真心,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发自内心的笑容。如果这就是羽的“成年观”,那无疑太悲哀了。
“我会尽可能赶在晚饭前回来的。”
扣好风纪扣,羽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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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个会给人找麻烦的小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