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布勒博士,以前为汉斯.弗朗克工作的律师之一。后者以前是议长本人的律师。他正盯着羽,目光多疑,表情冰冷。这是一张官僚的面孔。律师的面孔,也许,一张你即使见过上千次也无法准确描述的面孔。机器式的面孔。
马丁.弗朗茨.尤利乌斯.路德,外交部助理国务秘书、外交部与党卫军之间的联络官。马丁是他的教名。不过这位马丁.路德先生看上去并不像那个赫赫有名的同名人物。他长着布丁一样的圆脸,黑发,带着一副牛角眼镜。羽看过他那只有寥寥数行的简历,但是已经在脑海裏勾勒出这个人的形象。野心勃勃的街头政客,干巴巴的官僚。就像几千名在狄兰达尔议长掌权后在一星期内突击登记的官僚一样,政治投机分子。
威廉.施图卡尔特,法学博士、内务部国务秘书。看上去像一个自负的影星。一头灰色卷发,向外凸的颧骨,酒色之徒的多肉嘴唇。october法律专业以magna.cum.laude(註1)毕业。这个家伙和路德截然不同。一个党棍,一个知识分子,一个年纪轻轻就飞黄腾达的人,当然,他面前的人比他更年轻……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三位对这种事情很熟悉。”
一大堆数据资料和一个金发少女的照片传到了三个界面上,三个人仔细的看了起来。
“具体操作过程我就不过问了,反正我要这个人的一切记录,从出生到幼稚园、小学、中学,生病,受伤,註册,身份登记,网上购物在内的一切记录……也就是这个人——史黛拉.艾纽存在于plant的一切证明。而诸位的报酬,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爱娜揭开一块块幕布,拉斐尔的《年轻男子肖像》,伦勃郎的《夜巡》,鲁本斯的《肩扛十字架的耶稣》,古阿尔迪的《威尼斯宫殿》,贝洛托的《克拉科夫郊外大街》。8幅卡纳雷托的作品,至少35幅丢勒和库姆巴赫的版画,一幅16世纪的哥白林挂毯,以及最为贵重的、由纽伦堡雕刻家维特.施托斯在1477年接受波兰国王卡西米尔四世委托制作,花费10年时间才完成的施托斯祭坛组雕。
爱娜漫不经心、没有感情的指点着她念到的那些作品,仿佛那些挂在画架上的不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而是餐馆裏的盘子。也许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对那三个家伙眼睛裏流露出女性走进珠宝店才有的目光投去鄙视的回敬。
“你想什么时候得到结果?”
布勒偷偷地快速向左右张望,确认他们的谈话没有被人偷听。人们管这种动作叫“plant一瞥”。
“如果几位想要尽早得到报酬的话……”
“明白了,三天,这个史黛拉.艾纽的一切檔案就会准备妥当。”
“那我就敬候佳音了。”
关闭通讯界面之后,羽靠在办公椅上揉着有点胀痛的太阳穴。
“这些人靠得住吗?”
爱娜端起咖啡壶问道,那种独特的芳香在房间裏弥漫着。
“他们和汉斯.弗朗克都有不那么干凈的往来,在前总督已经殉职的现在,他们比以往更需要金钱来保住地位和脑袋。”
“但是艺术品太惹人註意了,万一……”
“你错了,爱娜。就是因为是艺术品,那三个人才放心大胆的收下了。”
羽茗了一口香醇的咖啡之后,机械般冰冷的目光盯着那些无价之宝。
“布勒负责接受所有的艺术品,并且进行价格评估。施图卡尔特利用身为内务部官员的优势,把这些东西武装护送到本土,然后他利用职权把这些都藏起来或者交给路德。路德在外交部的工作为他提供了方便,他可以自由的去国外旅行,他完全有机会把一些艺术品走*境并且变卖。然后购买黄金、珠宝、外汇……任何体积小、不容易被发现的贵重物品带回国内。”
“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把这些东西从总督区搜刮来并且送到你这裏的那些人了,企业家、官员……真像是个腐烂的沼泽地。”
“‘有关部门’早就在註意他们了,社区委员会和邻裏监视组织的报告,餐厅的侦查员报告,土耳其浴室的侦查员报告,走廊上的侦察报告……”羽头也没抬,话音中难得的有点厌烦:“还有他们家人的报告……那些东西在盖世太保那裏积攒好几年了。今天一点,明天一点,今年一点,明年一点。就像癌细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