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奇妙的打了个冷颤之后,羽摘下目视镜结束了他的假寐。
必要的休息——确定了新的驾驶机体方式之后,他也确定了这种新思维的副作用。
大脑不断积累的疲劳甚至会让身体也极度疲惫,休息时间对他而言已经变得非常需要了。
最佳的休息方式是高质量的深层睡眠,而不是这种假寐。但就大战在即的此刻而言,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休息了。
或许等到日常生活也完全适应了那种高精度控制、身体的睡眠时间也可以秒为单位来计算时,他才可以完全放心的进入深度睡眠吧。
“kraken已经进入战斗了吧?”
“60秒前,原子振动炮和超音波炮开始照射目标,目标没有反抗也没有移动。”
爱娜随手关掉睡眠学习装置,把终端屏幕转向羽的方向。
“……让整备班进行wyvern的最后检查,ghost也是。很快就要出击了。”
“kraken还在进行攻击……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这不是白白的耗费士气,爱娜。”羽没有表情,用一种完全不带任何感情和偏见的语气称述:“情报收集、相应的后果、调遣的兵力、突发状况应对方案、外交应对方案……我都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漏洞了。从这个角度考虑,她真的把宝压在kraken上吗?”
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裏,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而且……我也不认为那家伙会坐以待毙。”
嘴角挤出一个讥笑,羽叩击着桌面。语气还是那种无机质的冰冷。
看着那种笃定的态度,爱娜突然有种很莫名奇妙感觉——羽似乎能够了解那个freedom的驾驶员,或者说认知那个人的想法,预测对方的行动。
最了解你的除了朋友之外就是你的敌人。——说的就是这种状况吗?
说起朋友……
“你准备怎么和阿斯兰说?”
“说什么?能够理解的话,不用说明也能理解。不能理解的话,说什么都是白费。阿斯兰会作出什么反应是他的事情,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他都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没有修饰,没有精心准备的措辞。羽想表达的就是他说的。
“也许我没有资格这么说,但我觉得……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对别人的态度的话,你也许会成为她的翻版……”
爱娜双手不安的交错在一起,低头看着脚尖。她很清楚,以她的立场说这种让人不舒服的话会是什么结果,讥讽的驳斥或者冷言冷语的敷衍……但有些话,她认为一定要说出来。
无论那是出于道德良知或者别的什么,她都要说出来。
预想中的*并没有降临,一只纤细得像女孩子一样的手拂上了她的面庞,可能是担心那些有点不和谐的老茧划伤皮肤,动作很轻很慢。
“不用……不用抱着那种‘无辜的罪人’那一类心态啊。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啊……”停顿了一下,羽带着仿佛阳光的笑容继续说到:“确实,我很清楚。那样对阿斯兰、露娜、哥哥他们采取的那种态度……是‘欺骗’啊。而所谓善意的欺骗,只不过是单方面强加的善意和自我满足的借口。追根究底,只是我的自私、是卑劣的行为”
“不……我的意思是……”
“不用道歉啊,我很高兴,真的。”
在被谎言和敌视包围的世界裏,能听到一个人可以对你说真话。就算是法律强加给自己的另一半,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对你说了真话,这就够了。
羽早就有觉悟了,毫不犹豫的欺骗周围的人、隐瞒事实真相。欺骗了这些最亲密的人的同时……那其实也欺骗了自己。
“我不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保证,但可以告诉你,这一战不是为了覆仇而战。”
抚过少女脸庞的曲线,羽拿起传输脑波的发卡,走向机库。
不是为了过去而扣动扳机,只是……自己的人生应该是靠自己用一个个脚印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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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块头这么大居然还这么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