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讨论的余地,但我觉得中年人总比你那副‘套着西装的家裏蹲’的形象要好得多。”
“……吐我的糟是你的人生乐趣吗?”
“说什么傻话呢,这只是正当防卫。虽然你比我大两岁,但被俘虏吐糟之后,谁都会反吐糟吧。而且作为人生阅历丰富的年长者,连忍受年轻人吐糟的心胸也没有吗?”
“吐糟也算正当防卫吗?而且为什么从你嘴裏说来的语气好像我是个老年人?!”
“生理年龄并不是全部,没有独立世界观的人生不过是白白积累的年龄。”
“你真的是16岁吗……?”
“如果你身边每天不断出现想要你命的家伙,成熟速度也会飞快增长的。话说回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覆仇的好机会哦。如果接受过训练的话,肢解尸体的时间也是很充足的。怎么样?”
“你还有被害妄想癥吗?好像还挺严重的。”
“真是不可爱,那么直接的说法一点都不好听的说。”
“认识到了!?”
“有明知道也不能说出来的事情吧?这是基础知识。”
“要和你交朋友的话,出奇的忍耐力是绝对必要的。”
羽停止了移动,视线转移到了一脸戒备的基拉。
“你好像在说我性格不好吧?”
“认识到了!?”
“连你‘纠正这家伙的扭曲心态’的妄想也一清二楚。”
“你就没有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吗?或者让别人帮助你……”
“帮助?”
羽衷心地、嗤之以鼻地嘲笑着。
似乎生气了。
“不要开玩笑,廉价的同情我可不要。有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纠正一下你过于发达的泪腺。”
瞬间,羽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平时,完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红色瞳孔中,释放出危险的光芒。还没等基拉说出任何辩解,羽右手拿出西装上的胸花,隐藏花朵底部的别针尖端已经精准地对准了基拉的左眼,并以非常快的速度刺了过来。眨眼之间,因为神经反射基拉下意识想避开,但羽在右手行动的同时,另一边的左手抱住基拉的后脑,一下子就把基拉的行动封锁了。
别针的尖端——就在离眼球,毫厘之距的地方停住了,说毫厘之距,也许还太客气了。准确来说是在眨一下眼皮都不行的地方,停住了。而抱住基拉后脑的手,可能是羽为了防止他作出多余的举动,进而造成自己发飙,提前采取的保护措施,真是了不起的技巧。
好像不是应该夸奖他的时候。
“温柔有时候也会被视为敌对行为哦。基拉.大和,你的伤口恢覆速度应该很快吧。那么,如果只是一个眼球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住手,住手!眼球绝对不行!!”
基拉不知道的问题是——有时候,羽把其他人的身体素质都当成他自己那样能在地雷区跑全程马拉松、骑着自行车能追上高速行驶的跑车、被时速220公裏的跑车像垃圾一样撞飞还能若无其事的怪物一样的标准了。
“不行?就算眼球被钢针刺中挑出来,并且被狠狠踩成一摊汁水的话……日后借助其它手段覆明也不是不行吧?”
两个人都知道的是——对于盲人辅助覆明工具,羽的制造经验还是有的。
另一件也很重要的事——羽的性格裏有毫不犹豫、极端认真的一面。那种玩笑般轻松的威胁变成事实的可能性是完完全全存在的。
基拉沈默着,虽然道歉或者作出保证就可以解除这种危险的形式,但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更没有说错什么。
——没有必要性和必然性,更为了反抗这种强加的屈辱,基拉保持着沈默。
“真是好眼神呢,都被这样逼迫了。还有这么好的眼神,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
也对其他人这样过?
张嘴就对别人吐糟“童贞、处女”这一类话的?
“平常的话,光是让身体不颤抖就很麻烦了,失明的恐惧和潜意识裏眼睛被刺穿摘除的剧痛甚至会把有些人整到失禁昏厥的。”
经验丰富者的臺词。
可怕。
“如果能把这么好的眼神保持到死的话,那就太美妙了。”
意犹未尽的满足眼神,终于——羽收回了胸花,一朵花瓣也未散落的饰物重新回到了西装上。基拉努力的平覆着激烈的心跳,静静地看着羽把西装搭在肩上。
“稍微有些热,但心情好些了,真是吓了一跳呢,基拉先生。”
“你……是真的想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