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遗传基因特性制定国民的医疗檔案,接受教育方向,未来的工作等等。对于不融于体系的进行人调整、淘汰。就是这么回事情。”
“以个人意志被压低到最低限度的永久和平?难怪要派刺客来刺杀拉克丝了,也难怪会出现假的拉克丝了。”
“抵抗意志是这个社会系统最大的敌人,所以党卫军全国总领袖拟定了lepensborn,为塑造理想社会,理想的国民是不可或缺的要素。情报操作、法律制度、学教教育、社区体系……这些手段虽然被证明了有效性,但还是无法100%保证国民的、特别是年轻一代的顺从性。所以,那个女人选择依靠技术手段——直接操纵思维。”
“就像妈妈那样的……”
基拉咬紧了牙关,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我不知道,不如说出来听听,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羽冷笑着像是挑衅,仿佛没註意到自己的脖子离对方的手有多近。
“被植入了你发明的晶体,然后……”
“恨我吗?我可是发明者哦,算是间接责任人哟。”
“不可能……没有感觉的吧。”
“那还真是遗憾,我以科学创造了黑暗。对我而言,这和呼吸一样自然。克尔斯滕和议长发掘和使用我制造出来的黑暗,这对他们而言,会有这种举动,也和呼吸一样自然。创造黑暗与追求黑暗的人不计其数,但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有发现消灭黑暗的人。你……会是那个人吗?”
“我……不知道。”
错愕了一下之后,基拉回答道。
羽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但基拉回报以阳光似的笑容。
“不过,我会努力的试着那么做的。就算以后可能会后悔,不代表现在就不能去做。”
“这种话听起来就像赌徒。”
“就算是科学也是在摸索中前进的吧。”
“概率和赌徒毫无理性地押註不是一个概念啊,嘛……对你来说太过覆杂就是了。不过我可不认为你有押中宝的可能性。
“你这个人……”
“不是论点的原因,而是你现在面对的问题。这艘船明天就要进入直布罗陀基地了,你也将按照条例被移送给党卫军。到那些家伙的手裏之后,除了焚尸炉的烟囱,我想不出你其他的逃亡路径。”
“那么,你会来收骨灰吗?”
“毫无意义……死人对活着的人有什么意义呢?”
“因为有寄托和回忆,所以才需要给死者坟墓吧。不过……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好吗?”
“你现在才想起这种问题啊,那我是不是该杀人灭口呢?”
“你才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还有——谢谢你的忠告和情报。”
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后,基拉退出了房间。
房门闭上之后,书架后面闪出了条纤细的人影。
“这样一来,就真的再也无法回头了吧。”
“回头啊……充满憧憬、遐想和诱惑力的词汇,但对我行不通。我,不打算回头。”
“哦……”
人总是会不自觉的怀念过去的日子,当境遇和心情糟糕的时候更是容易怀念过去的好时光。
即使那只是个普通的、有两层小楼的家,但那种温馨、安全的感觉……羽现在的权力和财富也无法重现。
“我不认为,有那个必要性与必然性,事到如今,就算回头,也没有意义——只会让身上的包袱更加沈重。”
“如果你哥哥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爱娜嘆了口气,揉着羽的肩膀。
“哥哥迟早会走出过去的束缚的,我深信这一点。”
羽闭上了眼睛,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埋进了爱娜的手中。
“应该会的。”
抚过羽的脸庞,爱娜展露出柔和的微笑。
“阿斯兰很快也会采取行动,可以预测的对策有7种,剩下的就是看他怎么行动了……”
“很痛苦吧……这么算计着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阿斯兰和哥哥的话大概是那样吧,但你好像把那个榆木脑袋也划进‘朋友’的行列了。”
“是吗?我觉得你挺喜欢他的。”
“餵餵,这种说法很容易引起误会的。我可没有特殊的性嗜好。”
“失礼了,但是我觉得你就是喜欢他坚持自我的那一面。”
“只是不讨厌罢了,那种倔驴一样的脾气旁边看着的话,会发疯的。”
像个赌气的小孩——如果有别人,比如露娜在的话没一定会这么指责他。
但这裏只有爱娜,只有像宠溺孩子一样宠溺丈夫的爱娜。
爱娜捋过少年柔软的刘海,紧紧的凝视羽不可思议的红色眼眸。
并不是只有鲜血才是红色的,芬芳的蔷薇也是红色的,
“你希望我歌唱吗?”
女孩温柔的询问。就连如此询问的声音也仿佛歌唱一样。
羽缓缓的点头。
“不管何时,我都希望你歌唱。”
爱娜唱了起来。
《hikari》
光芒。
凄婉忧伤中依然不忘光芒的歌曲。
羽闭着眼睛,着迷的倾听着那个歌声。
幸福的、幸福的,空中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