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吗?”
阿斯兰点点头,示意羽继续说下去。
“我的猜测是,这些人都是精于法律的老官僚,还有好几位资深律师,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问自己:为什么没有书面文件把令尊本人和这项政策联系起来?我想他们的结论是,由于这个计划太过可怕,萨拉议长不可能让自己过于明显地牵涉其中。那么为什么这些任务交给了他们去干?因为如果plant输掉了这场战争,责任就会推到他们,而不是萨拉议长身上,他们就会成为战犯。而如果plant赢得了这场战争,他们也会总有一天成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集体屠杀行为的替罪羊。”
阿斯兰小声嘀咕说:“父亲,这种事情,这种命令……”
“所以他们采取了一种保险措施。他们写下了书面誓词,这很容易,毕竟四个人裏面有三位是律师。然后他们开始把能搜罗到的一切与此有关的材料都收集起来。最后他们还写了一份对集中营的访问记录。所有这一切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双重保险。如果plant赢得战争,令尊或者克尔斯腾想灭口,他们就可以用这些材料来进行反讹诈,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地球联合赢得了战争,他们就可以说:看啊,我们反对这项政策,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来收集证据。路德甚至在裏面加进去一些对地球联合敲诈勒索的材料:大西洋联邦驻赤道联合大使肯尼迪发表的亲plant言论。把那个给我。”
羽朝那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点点头。阿斯兰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它们推过桌面。
羽用一只手打开记事本,翻到要找的地方,做起来很熟练。很快,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集中营的运作方式使得没有人能活下来当证人。毒气室和火葬场是由挑选出来的囚犯操作的,这些人最后也要被杀死,由新的犯人代替,这一批人过一段时间也会被干掉,以此循环。对于这个杀人链条的最低一环,是这么处理的,那么对于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呢?看这裏。ce70年4月20日,克尔斯腾召集各个部的相关人员,在柏林郊外万湖的一栋别墅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最终解决’的问题。14个人参加了会议。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ce70年7月,第一位与会者死了。接下来是当年9月,然后是11月。这三个人是死于战事或者抵抗组织的报覆。接下来是ce72年5月,8月,11月,ce73年3月。ce73年7月,杀手试图破门而入杀死路德,所以他雇了保镖。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什么也没发生,所以他以为那只不过是普通的入室抢劫。”
“这些,不是真的。”
“到了ce73年9月,消灭证人的工作开始加速。5日法务局长格哈德.克罗弗博士(dr.gerhard.klopfer)失踪,随后在一处建筑工地的水泥搅拌机裏找到了他的尸体。12日,党卫军人种、移民部的奥托.霍夫曼区队长(otto.hofmann,ss-oberfuhrer)吊死了他自己。27日,克裏青格被汽车炸弹炸成了碎片。现在布勒吓坏了。克裏青格是导火索,他是这个四人小集团裏第一个送命的。”
羽拿起了那本笔记本。
“这裏,你看,是克裏青格送命的日期,被划上了一个十字记号。在那之后一切恢覆正常,什么也没发生。也许他们是在自己吓唬自己。接下来,10月19日,另外一个十字!布勒的老同事,波兰总督区安全警察指挥官卡尔.艾伯哈特.肖恩加特(dr.karl.eberhard.schngarth),在动物园车站撒欢儿跳到了车轮底下。小集团裏一片恐怖气氛。但是一切已经完了。”
“够了,不要说了!住嘴!!”
“接下裏的事情就像枯燥乏味的蹩脚老戏码那样——三个资深老政客在即将到来的腐败指控面前慌了手脚,不约而同的选择自杀。老天爷……”
羽讥讽的笑了笑。
“腐化堕落,嗯哼?永恒的主题。”
“住嘴!住嘴!住嘴!!我叫你不要说了!!!”
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阿斯兰出了客厅,用力的把洗手间的门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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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点太残酷了?”
在阿斯兰飞奔出去之后,有个人影进了客厅。
“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