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歪着脖子做思考状,接着狰狞的笑容又贴到了脸上。
“但我实在太高兴了,不但可以享受美好的杀戮之夜,更可以利用你的行动解决掉那个烦人的小鬼。如此痛快的一箭双雕,实在太他妈的让我兴奋了。因为肾上腺素的过量分泌,所以略显急躁吧?”
“小鬼……是说羽吗?”
“除了那个狗娘养的怪胎,还他妈的能是谁?!!”
一连串意义不明且粗俗骯臟的下流话就从古斯塔夫的嘴裏咆哮出来,旗队长大人一瞬间就切换成了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或者老婆和财产被人席卷一空的倒霉蛋。阿斯兰几乎是目瞪口呆地听着街角旮旯裏的脱衣舞酒吧裏才能听见的粗口。
“那个杂种!从进入我视线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让老子不爽!!那张欠揍的脸,那双妓女私生子的眼睛!操!什么玩意儿!奥布出来的都是一群傻逼!都是婊子养的傻逼!!”
几乎是跳着脚骂人的古斯塔夫是阿斯兰见过穿军装的家伙裏面嘴巴最臟的一位,绝对没有之一。
虽然很想弄清楚羽和古斯塔夫间的纠葛,但时间、地点、询问的对象都很糟糕,所以,谈话该结束了。
闪光弹、手榴弹瞬间就把通道弄得乌烟瘴气,而烟雾弹最终将能见度降低到了接近0的水准。
“白痴的想法……”
嘴角斜出一个讥讽的线条,古斯塔夫的身影渐渐被烟雾吞没了。
激烈的枪声、刺鼻的硝烟、跃动的火光——突击队员不会浪费子弹,事实上他们的射击很精确。
奥布的情报机构为了对付喜欢使用光学迷彩服之类玩具的他国同行们,委托科研机构开发了护目镜模样的侦测器——热成像、超音波侦测、微光夜视都被塞了进去。而这批突击队员正好带着这种新设备。
但科学家们远远没有想到,有移动速度能够超过人类的动态视力和反射神经的ss旗队长存在。
烟雾中,一具人体一瞬间撞上水泥穹顶,紧接着就被切割成几十块肉块。在四处飞散的血与肉之间,还可以看到闪亮的银丝。
还来不及发出死前的惨叫就成了细碎肉块的尸体,将鲜血溅了身边的同伴一身。
“啊啊……”
大脑的反应跟不上状况的变化。而慢了这一步,就决定了生死。
“后退!!”
其他同伴的喊叫也是为时已晚。
割碎伤患的银丝光泽缠上了其中一人的脚,转眼间就缠得极紧,撕裂皮肤与肌肉,直陷进骨头裏面。是古斯塔夫那种连水泥地面都能轻易切割的丝线。
不幸者的嘴张得老大,几乎让人怀疑他的下巴是不是脱臼了,表情更因痛楚而扭得乱七八糟。可能是因为太过疼痛,反而没有喊出声音来。
“见鬼!!”
另一位不幸的幸运儿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同袍被杀而往前站了出来,理所当然的也同时受到银丝的攻击。
丝线粗暴地拖着猎物倒地的身体向烟雾裏移动,猎物们的手指在地面上乱抓,不想让自己被拖走,但这个举动却只多让他的指甲剥落而已。阿斯兰赶忙开枪射击银丝,但子弹很难命中这么细的目标,就算命中也打不断,只会让子弹被弹开。
转眼间,两具猎物的身体就被拖入迷雾的深处。痛苦的惨叫声在通道内回荡,大声到几乎让人以为惨剧就在自己身边或者背后。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哇!”
“呜哇,啊啊,啊呜!”
惨叫以极不自然的形式终结,接下来,肉体被碾踩破碎的声音支配了空间。
“很不错的擦脚垫,国民是、军人是、国家也是——大国的擦脚垫啦!”
军鞋后跟像是炫耀似的敲击地面,说的话和说话的人已经厌恶的让人想吐了,而那些从迷雾裏飞出来的勉强可以称之为“尸体”的肉块就彻底让一些人向地面贡献出了食物和胃酸。
脖子以下全被折断、踩碎、切开、绞碎,肌肉和骨头都翻了出来,内臟和其他东西搅和在一起,只有脸部没有损伤,明确地留下了恐惧与痛楚的痕迹,反而更凸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就是命运,这就是惩罚,这就是制裁!区区擦脚垫胆敢忤逆!胆敢反抗!胆敢开枪!那么理所当然的应该像个擦脚垫一样的死去!”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阿斯兰突然抬起头来,表情严肃、警惕,眼神中却充满了傻子都能看出来的嘲讽和蔑视。
“透过恐惧来制造压力的目的我也不是不懂,但你却有着对这种手法太过偏执的倾向。这样是会造成最大限度的恐惧没有错,但换个角度来看,就表示为了达成这一点,而去执行了多余的步骤,能杀人杀得更有效率的方法明明就还多得是,所以我才说你还很天真。”
阿斯兰停了一拍,等待着其他人消化所说的话,接着补充了一句。
“所以羽才会轻视你,你甚至不被他视为对手!因为你没那个资格!”
“你这个家伙……说话也是有分能说的和不能说的啊啊啊啊!!!”
古斯塔夫奸笑起来,容貌扭曲得像是爬满了蜘蛛的老树。那种愤怒怎么看也不像是听到谣言后的反应,怎么看也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