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欧裏希把四处寻找烟灰缸或垃圾箱来掐烟头的眼睛转回了女朋友身上,等待着下文。
“这场战争现阶段已经不是单纯军事化的国民种族共同体(volksgemeinschaft)之间的斗争,而是重新构筑社会秩序、确立永久和平(der·ewigen·frieden)之下的生存空间(lebensraum)的意识形态战争。这种新形态的战争必将触及许多已有的交战规则和道德底线,预见到那种前景,并且不愿将自身消耗在这种‘不名誉的战争’之中的国防军大佬们当然乐意将这场战役交给以意识形态狂热和忠诚于领袖为主要特征的党卫军。”
烟头从指缝转到了三根手指的指尖之中——在碾压中化为了碎屑,从男人的手中飘走了。
“从奥布的角度来说,这是比联合军那次的奥布攻略凶险百倍的生死存亡之战。毋庸置疑,为了自己的生存以及延续国家理念,他们一定会死战到底,甚至不用去怀疑那种决心。在实力方面,即使损失了一支精干特遣舰队,但国家总体实力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因为联合方面的军火订单和军备限制条约松绑,军工企业还得到了一定的扩展,军队换装了一批新的技术兵器。完全有信心、有能力和历经大战消耗zaft地球驻留军一战。”
“所以歌剧院的老爷爷们喜欢我们去干这种操蛋的活,然后在一旁看着我们干到蛋疼,最后高兴的大笑着到流完了最后一滴血的奥布武装游行,同时毫不留情的嘲笑我们。”
保持着步伐的节奏和嘲讽的语气,卡欧裏希插进了话题,表情混杂了一点不屑和……恶心。
女子的嘴角几乎看不见的扯动了一下,冷漠残忍的面孔纹丝不动。
对付这种岛国最理想的作战方案是破交战在内的封锁和持续大规模的无差别战略轰炸,通过缓慢的饥饿战和绞杀战迫使奥布投降而不是直接登陆。
作为岛国的奥布,最大的弱点就是依赖海运以及工厂过于集中,高强度的无限制潜艇战足以掐断通往奥布的每一条航路,让奥布得不到哪怕一丁点的工业原料。库存原料消耗完之后,那堆工厂也就只能生产一些军队拒绝接收的次货、劣货——如果那些地方没有被空袭夷为平地的话。
还有至关重要的食物。
没有了工业原料,军队还可以撑一阵子。没有食物,士兵们就只能在哗变和投降之间选择了。更要命的是饥肠辘辘的暴民——其破坏力并不比战略轰炸差多少,历史已经无数次的证明了这一点。
当奥布的成人每天只能配给包括薯类在内的300克淀粉食物,副食品只有战时定量的三分之一,食油和糖完全绝迹;军工生产优先权转移到自杀兵器,工厂出勤率一般不到40%,工人即使出勤也要随时躲避空袭或进行善后清理的时候。登陆作战的最佳时机也就来了。
但这个方案的缺陷也很明显:花费时间太长,除了一片焦土和数以百万计的尸体之外什么都得不到,在支出巨额战争开销之后必须花费巨额资金用于奥布的重建工作,那些奥布遗民还种下了对plant政权仇恨的种子,成为培养恐怖分子的温床。
最后,这会破坏plant一直想要建立,并且已经接近完成的高大、完美、公正的国际形象,plant和狄兰达尔议长的那些信用额度会彻底透支、破产。
这样的奥布攻略经济和社会成本太高,议长和总参谋部将其列为备选的方案。
现在准备执行的,是克尔斯腾亲自参与制定的海狮计划(unternehmen·seelwe)。其要旨是以闪击战快速平定奥布,由于奥布的军队力量并未受到大的损害,并且有了充分的准备。总参谋部预计这场战役将是开战以来规模最大的登陆战和也许是最残酷、最血腥的城市巷战、肉搏战、白刃战、超限战。
“最重要的是平民伤亡控制在了可接受的范围,也许会有蚊子嚷嚷‘毫无外交道德’一类的屁话,但谁在意那个呢?人民总是和胜利者站在一起。”
“我们这些可爱的人民啊……”
卡欧裏希只是感嘆,没有讥讽的意思,因为一贯如此。
想要找烟,中途却想起刚刚掐掉了最后一根,卡欧裏希像个孩子似得搔搔头。
“稍微有点紧张感啦,好歹也是战争嘛。”
女友的声音有点无奈,也有点余裕。
“那,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奥布?”
“……嘛,把敌对的杂兵杂碎什么的连带土地房屋一瞬间全都变成灰,放射能什么的污染大地一万年不能住人,一到晚上整片土地都放出危险的光芒,到处都生活着ox很多的生物and奇妙的巨大植物变成让人心情愉快的地狱,这样的奥布倒是挺不错的。”
“只要你喜欢,待会儿我就去丢两颗反应弹,就当买给你的土特产手信。”
“你还真是会慷纳税人的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