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岛湾遭到空袭,这不是演习!重覆一遍……哇啊啊啊啊!”
走了音的喇叭没能继续重覆惊惶的警报,发出一阵杂音后被来自上方的光束打成了碎片。
黑翼、带着高帽的恶魔像兀鹫般在上空盘旋着,为光束步枪寻找下一个牺牲品。
这是地狱裏才能看见的情形,初岛现在就沈沦在这个地狱裏,映在卡嘉莉的视网膜上,深深刻在脑皮层上。
“你们……!!混蛋!!”
卡嘉莉可能有些粗鲁率直(没女人味),但她并不是那种会随便把臟话挂在嘴边的恶妇。
受过充分高等教育的卡嘉莉骂人了。
不仅仅只是这种程度,需要更加能够宣洩怒气的通风口。
“当你需要力量去守护,或决心依从正道、完成你应尽的使命时,你就拿起这把剑吧!”
父亲的遗言仿佛推了她一把。
不侵略他国,也不容许他国侵略自己。
奥布的理念,以此理念为旗帜聚集的奥布国民。
为了守护,给我力量,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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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阔到足以开个人演唱会的中央舰桥裏,武装亲卫队的参谋们已经没了开始时的乐观,阴郁的脸色仿佛罩上一层铁灰。
顺利的计划突然遇到了阻碍,心情当然不会好。
那架充分暴露奥布设计师既无品味又无视驾驶员生命安全的金色ms就是不快的开端,从这个特大号战场靶子出现开始,奥布军迅速重整态势展开有组织的抵抗,并且取得了一定成效。
奥布军的成效对武装亲卫队而言除了麻烦,没有其他的意义。
“海因茨队返航。”
“整备班莫裏斯组及机翼组件搭乘6号升降机。”
“亚历山大机中弹!”
“第四灭火管道开启。”
嘈杂。
纷乱。
焦虑。
不和谐。
克尔斯腾就在弥漫着这种气氛的舰桥中央微笑着,那种酷似讥笑的微笑尖刻的出现在这个空间裏。
她不该微笑的。
这种情况下,应该冷着脸让愤怒发酵或者像火山那样喷发出来来对。
没有人敢提出疑问,也没人能把视线对上那种笑容。
只有克尔斯腾自己和卡欧裏希才知道,她真的很想大声笑出来。
为了守护国家理念而献身?听起来很伟大很美好,值得后人敬仰。但事实上在巨大的力量差距面前,这种行为只是自杀,其他什么也不是,其价值连屁都不如。
中小国家的生存和发展之道并非独立自主,而是见风使舵,顺大国的风发展比逆风发展容易得多,而且中小国家逆风的后果往往是自讨苦吃。质量小的天体围绕质量大的天体旋转,这是自然界的法则。实力弱的国家围着实力强的国家转也是自然界的法则。从来就没有公平、公正和正义,只有法则,只有真理。
“minerva已经到达附近了吧?”
没有可供手指敲击的桌子,克尔斯腾只能用命令来暂停焦虑的杂音。
“是的,10分钟后就将进入奥布领海。”
参谋们的脸色不自然了那么一下,他们不希望国防军来参加这次的奥布战役——即使武装亲卫队并不足以单独完成整个作战计划——那是武装亲卫队的荣耀,并且只是武装亲卫队的荣耀,不能让人分享它、
对于部下们因为强烈独占欲以及跟国防军之间的不睦而衍生出来的那些想法,全国总领袖阁下当然很清楚,不论是从军事角度还是国家稳定的立场出发,这都是必须得到控制的,军种之间对立势必会客观存在,但发展成旧日本陆海军那样种近内战的激烈绝对不行。
同一个国家的军队装备两个体系的、膛线和螺丝旋转方向完全相反的枪支,能够开发航母、潜艇的陆军和研究两栖坦克的海军之间连通婚都严令禁止——天才国家和天才军队。
“让destiny去对付那架新型机吧,国防军应该也很期待那艘船的表现了。”
克尔斯腾日常般的命令,但显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