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颂连殖民地外壁和真空的宇宙都无法阻挡,通过各种通讯方式在全世界扩散,毫无感情的欢呼,和雕塑般的僵硬表情冲击着世界。
“heil.asuka!”
“heil.asuka!”
“heil.asuka!”
在这种录音机反覆播放着同一首讚歌的浪潮中,羽转向一旁的通讯界面。
露出灿烂的微笑——简单到就像是等待对方的回答似地。
“plant本土全部120座殖民卫星、全体近1000万国民——我不客气的笑纳了哟,议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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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发抖这种事情对资深政客来说并不属于高难度的表演内容,议长大人在得知地球军从月球背面的基地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requiem对plant本土悍然发动攻击的时候,还在众多部下们面前表演过一次。
不过这种纯粹因为屈辱和愤恨引起的剧烈反应——纯度100%的愤怒,狄兰达尔议长恐怕都快想不起来了。
通信荧幕裏那个灿烂微笑的家伙不但帮他回想起那种感觉,还兴奋的在别人的尾巴上使劲用力。
“您可是堂堂的议长大人,可别说什么小家子气的话哟。”
嘴裏说着不良学生将“肥肉”给带进小路索要钱财时,那带着微妙压迫感的亲热臺词。
手裏没有蝴蝶刀,也没有伸出传说中的把妹之手。
——是在那之上百万倍的让议长不爽。
“您的预定日程和我的人生计划存在……一点冲突,这样继续下去未免太过乏味,所以我呢——”
羽露出之前从未在世人面前展现过的非常成熟的笑容——用混杂着冷笑的表情从上俯视所有。
“决定把这个国家和这裏的人民全部纳入囊中,给这个日渐乏味的世界增添一些要素,把我所期望的理想乡诉诸现实——以世界这个巨大的平臺进行宏大的试验而导出完美结果。”
“你说完美……”
“生活、工作、学习、作战、国家发展战略——不论什么样的事情,总是会出现矛盾、抵触,并且被偶发的因素所影响,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不是每件事情都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这实在很糟糕,太糟糕了不是吗?”
“你干的事情也不是大家预期的事情。”
“不对哦,大家其实都很期望吧——‘万事顺利’这种事情。”
充满质感的黑色真皮手套把玩着浑然一色的墨镜,面对界面那边的视线,羽露出妖媚的笑容。
“现在的世界运行其实是效率非常低下的,区分人种、区分国籍、区分群体,但就是个体之间还是存在浪费社会资源的争斗,另一方面对人力的利用又不能达到100%,要如何从根本去扭转这种局面?一视同仁的消除差别就可以,被植入orihalcon的人不再拥有自我,每个人都是一臺终端和传感器。orihalcon计算群‘莎朗.苹果(sharon.apple)’会根据每个终端的基因特性、自身身体状况、客观环境、计划整体等等要素,为每个人安排生活并且绝对忠实的完成。”
“……你这家伙。”
剎那——狄兰达尔议长的视线徒然锐利起来。
destiny.plan的核心是根据人的基因特性安排、调整人的角色,不适者淘汰,贯彻能力至上主义。
羽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差不多,但那个社会比destiny.plan还要来的极端。
支配一切的并非名为“命运”的王,而是一个由羽.飞鸟和他的计算机群构筑的国家网络,人们不但不需要面对未来的不安,连思考现在的可能也被完全剥夺,每个人都是国家机器上闪闪发亮的零件,物尽其用的发挥作用。
没人会抱怨或者不安,那种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他们脑子裏,每个人只是机械的执行指令,完成分配给自己的部分。
“那种事情只是为你个人服务的独裁罢了!”
“那种漂亮话就不要说了。”
羽若无其事的说着。
面对狄兰达尔议长的滔天怒火,常人的话至少会后退、会颤抖、会发软,但他却丝毫不见胆怯或急躁似的继续开口。
“要么是实验动物,要么是有权利剖开实验动物肚子的实验者。我不想做前者,我就只能站到试验臺前拿起手术刀。毕竟我有能力和权力这么做。再说了,大家的本愿不就是这样吗——完全和平、没有任何不幸的世界。”
对脸色在铁青和潮红之间反覆的议长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如同舞臺上的演员般,装模作样地做出“再见”的手势。
“接下来还要考虑一下新的国名,还有我的职务名称也是个大问题,是叫ceo、总裁还是干脆叫皇帝……?我要花点时间处理这个问题,准备万全之后,欢迎您随时上门。”
无邪的笑容从面板上消失,迟到了一秒钟的镶金边茶杯在通信荧幕上粉身碎骨,红茶化成空中大小不一的圆球。
“立即联络本土的防卫部队!他们都在干什么?!还不快点组织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