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砾洪流一起朝他和他的战舰逼近的骇人景象。用塌落已经不足以形容那种彻底的骇怖,只能用天塌下来才能描述那光景和内心的崩溃。
来不及后退了——做出这样判断的瞬间,军港出口的大嘴合拢,覆盖住头顶的利齿挤压、咬破舰体,下方的牙床稍后也一起开始撕咬,在自身质量数倍的咬合力面前,战舰船体耐压性简直和炒熟的葵花籽差不多,舰桥首先被压成被踩扁的空汽水罐,挤进了战舰的肚子裏,龙骨也被折断后,弹药和燃料被诱发引爆,从紧密咬合通道中涌出的火焰沿着坑道一路向下方蔓延,来不及疏散的补给卡车纷纷被引燃、诱爆,连接着车辆的各种燃料管道也被点燃,进一步连锁爆炸让岩盘下的战舰和ms纷纷卷了进去,跃动的火焰甚至从坑道出口的缝隙裏窜出,照亮阴暗下来的出口轮廓线。
那道裹挟着月面粉尘的暗红色爆风即便远在高处的俾斯麦号都能观测得到,其它几处舰艇和ms出口也同样被封闭了起来。中立都市哥白尼,月面的明珠。此刻已经成了一个月面喷着浓烟和火焰的火山口。
对这样充满破坏气息的场景,一手造就这副惨状的俾斯麦号极其船员没有任何感慨。
植入他们体内的orihalcon所提供的思考模式集中与战略战术部分,只是为执行作战任务而运行的系统装置当然不可能会有那种感情。
400公尺战舰再次展开emc,隐蔽在宇宙的黑幕之下,kampfer部队和alraune也结束了扫荡残敌的工作,集中在仅剩的一个供ms用的出口,在刚才的爆炸和轰击中,只有这裏作为必要而被保留下来。
他们要做的现在就是等待,新的指令抑或新的状况。
会是哪一边先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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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家伙干得还不赖,嘛……他们也只会干搞破坏这种工作。”
“某种程度和你很像呢。”
“我好歹也是你的伪歌迷呢,说这么伤人的话,歌迷的心都粉碎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很清晰呢。”
“基拉说的果然没错,【总是有着冷冰冰的幽默感的人】,诚然如此呢,羽.飞鸟……阁下?”
“幸会了,拉克丝.克莱茵小姐。”
浓重漆黑裏带着一点鲜红的少年翘起嘴角冷笑起来,左手抓着的喉咙不再传来心臟的脉动,手指过度用力刺进皮肤,血水也渗了出来。
轻轻一挥,已经开始变冷的黑西装男人像断了吊绳的沙包一样飞了出去。尸块跃过好几个货架,砸到墻壁上才停了下来。
漫步在脑袋朝奇怪方向扭曲的肉块之间,手套上的污渍随手在树脂模特的高级衣料上擦掉。溅起鲜血的脚步一直到距离拉克丝和挡在她身前的美玲三步左右停下,环抱着双臂,羽略带玩味的打量着两位女士。
打量商品?欣赏艺术品?考虑政治用途?测绘女人的身体曲线?还是准备从哪个地方入手来致人死命?
被那种无礼之极的视线扫描了前后将近一分钟,拉克丝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面那个常识和逻辑在他面前都会动摇的男人,在这种命悬一刻的时候,逃跑毫无意义,与其那样丢脸的被背后飞来的子弹打死,还不如正视这个人。洋溢着锐利和智慧的光辉,仿佛要看穿一切的蓝色眸子就这样对上充满戏谑的视线,毫不退让。
“发表那样的演说,此刻又在这个哥白尼采取奇袭作战,你的目的是一口气支配地球圈,然后推行plant那样的管制措施吗?”
越过以身体来保护自己的美玲,拉克丝严峻的质问着。
“有什么不可以?或者说你有什么不满吗?”
右手扇动着空气中的异味,上位者掌握情势发展的余裕在羽看不出想法的笑容之中。
这个男人比拉克丝想象中的更自信或者说更危险。
蓝色的眼睛瞇起来,口气变得更加冷峻。
“从推行那种彻底管制政策的那一刻起,压根就没在乎过他人的反对意见和不满吧?或者说控制他人思想就是你对所有反对者——不管是表面上的还是潜在的——做出的回应吗?”
“【粉红的歌姬】果然并不只是普通的偶像,家传的政治洞察力也很优秀,前议长的政治基因继承得很完好,甚至比令尊更进一步。的确,我根本不打算理会苍蝇一样的反对意见,直接让各种各样的思想整齐划一最为明快简洁,对社会整体破坏也更小。”
“以植入orihalcon为手段,以尊严被践踏为代价的和平社会?高超的技术来再现奴隶时代的社会构架,所谓的天才喜欢开文明进步的倒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