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些什么?基拉的话穿过耳畔,深深扎进真的心。
【我究竟做过什么?】
这样的责问所指的正是真自身,一直以来的话语和行动瞬间全部浮上来。
什么都没做,连劝说羽的话语都无法完整的说出口,只是看着酷似自己的背影从眼前消失。
明知道不投身战斗的话是不行的,却连提起干劲战斗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只是一味的躲避。
“天才确实超越了凡人,也许那个境界是我们穷尽一生的时间也未必能涉足的地步。可是不管出发点差了多远,可是我们还是通过勤奋努力来跨越那个障碍,来追求凡人的胜利。”
费米还想再说些什么,助手“电源连接就绪,启动准备完成。”的报告打断了他。点点头,语调故作轻松的朝destiny.blade挤出声音。
“请两位快点登机吧,装甲也快到极限了。”
连【别管我】的蚊鸣都无法发出,反刍着【凡人也可以战胜天才】的话语,真跌跌撞撞的被牵引向升降臺,升高至和ms腹腔齐平的高度后,开启敷设装甲的出入口,球形驾驶舱纳入视野,没有开启内部照明或者全景式显示屏,那个阴森的坐席仿佛要将灵魂都吸过去。
不自觉的退后一步,仿佛面前的一步是不可逾越的界限,一旦跨过,难以想象的恐怖就会从那裏面涌出来,将自己完全吞没。
鸡皮疙瘩瞬间在全身泛起,犹豫的大脑感觉到黏腻的波动,针刺般的触感穿过头顶和后背作用在全身的神经之上。
是杀气——如此判断的瞬间,他也预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或者说那股杀气的意向被真感知了。
“趴下!!!”
真大喊着和基拉撞在一起,同时掩住耳朵,张大嘴巴,放低姿势。
周围的人刚看见他们两个采取那种姿势时,格纳库通道的重装甲产生了模糊的炽热红光,那光芒一下子就扩大,越发闪耀的同时,整块装甲隔层变成一个由红转白的热团,并且向内侧快速膨胀,来不及防护的人群刚张开嘴或者下意识的想用手或器材遮挡住灼热的空气和那个刺眼的光团时,失去原有形态的装甲脱离了框架,巨大的热团被弹飞,光束残留粒子以及液化的金属化作暴风雨席卷热团弹道的两侧。
若不是这个格纳库采用了防爆的u型弯角设计,结果只会和普通的格纳库遭到攻击时一样,在刚才的一击之下就全军覆没。
落下的飞灰夹杂着快餐店和烧烤店的厨房裏类似的味道,飘荡异臭和灰烬的灼热空气直冲进真的鼻腔,他急忙用臟兮兮的袖口捂住口鼻,喉咙裏一阵阵撩拨般的发痒,沾着灰的口水越是咽下去,呕吐的本能就越强烈。
不敢再去想咽下去的灰究竟是什么东西,真抬起眼睑,望向前方——
一摸一样。
即使风景不同,但对真来说没有丝毫的区别。
弯折的钢铁,海市蜃楼一样飘摇的瓦砾,火焰炙烤着天空和大地,人群……
没有人群,通道转弯处一秒钟之前还隐约看到的人群都消失了。那些之前还鼓足干劲、互相激励着、热情工作着、大声喊叫着的人全都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个样子……不就和那个时候初岛的军港差不多吗?
想着未来的事情,规划着下一步的人们像污渍一样毫不留情的被抹掉了。遗憾、憎恶、怨恨、绝望……就连这些感情都来不及生出,也不被允许的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人类的死亡不该是这种样子,这种比蝼蚁还要轻贱,还要悲哀的死法不该属于人类。
有什么要过来了,推进器的噪音和挤压过来的气流如此告诉真,白色的巨大金属剎那间填充了被摧毁的不成样子的格纳库过道,装甲缝隙裏漏出单眼主摄像的暗红光线,比敌意更甚的恶意不断从那只独眼裏弥漫开来。
照明电源切断的瞬间,格纳库裏只剩下燃烧着的残骸和ma的主摄像机还能充当光源,钢铁异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断电让恶意也出现了迷茫。
扑哧嗤嗤嗤——
液氮倾註到困惑的ma全身,落到燃烧的钢铁上腾起烟雾,弥漫整个通道。ma暂时失去了感知外界的手段。同时通道内最后的覆合装甲层降了下来。
“请抓紧时间!哥白尼的电力调整已经完成了!”
非正常的高亢声音,循着声音真看见的半躺在人员通道口的菲米,他的头发被烧焦了,脸上沾满了黑灰和血污,在那样的面孔上,两只碧绿的眼珠格外有神,而他下半截身子……
衣服、皮肤、腹肌都被划开了,盘在腹腔内的肠子滑出体外纠结在一起,左腿大腿也被长条状的金属贯穿。
“菲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