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即使在走过漫漫历史不断取得进步,人类依然没办法摆脱这个战争。而【理想的世界】被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想法染上了不同的色彩。相信战争、恐怖主义和众多的怨念都能被其管理logos;以行动介入战场、阻止战争而被各方怨恨的我们;以基因特性、命运来决定所有人人生的狄兰达尔议长;还有——让全人类服从,一切以程序执行程度为衡量基准的羽。”
把脱水食物和嘆息一起咽下肚子,基拉的脸色沈重,平静的继续批判。
“虽然最后都会做些过激的举动,而且多少有理想论的色彩,唯有羽不同——与其花时间劝说不想改变的人改变,不如直接一个不剩的把所有人调整到理想状态。简单明快,干脆且现实。”
太现实了。
不靠自己思考。
不靠自己决定。
只是在程序驱动下生存,甚至连自己被操控了都不知道。
【人类】直到心底都是orihalcon运算下的奴隶,只有执行程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为了让人类能够幸福的活下去】——不管是哪一边的,恐怕嘴裏都挂着这样的话吧。怀揣大义、梦想、大众期望的领导者。着眼于眼前,为了生计而四处奔波的普通人,然后就连羽和我也是……现实却是把那个理想当成不择手段的理、煽动人们诉诸武力的口号,世界变得如此无可奈何。”
胸口裏凝固的疙瘩变得粘稠,人的呼吸、体味裏还渗着机油味的军舰空气延伸成了掺着血腥气的焦臭,充满绝望和诅咒的呼喊在耳畔鸣动,驾驶服下的肌肤被一阵阵的恶寒堆起鸡皮疙瘩。
“【理想主义】是罪恶、是伪善。那个时候无力保卫家人的我只能把这句话当成人生经验,不,那只是逃避的地方。我也憧憬过阿斯哈的话语,打心底裏认为那是理所当然。后来则是议长的构想和主张……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了,每种思想都有其合理之处,也有其局限,所谓【绝对正确】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抹杀掉一切存在差异的思想,不管高举怎样的大义,那都不是身为人类该为之事。”
“要不要加入我们?”
基拉对着通信界面和那个敞开的驾驶舱发出了邀请,真诚而自然,没有丁点做作。
“驳回。”
真不假思索的拒绝,但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字面上的拒绝:
“没兴趣和你搞基啊,虽然你把我从监牢裏拉出来和让我登上destiny.blade值得说声谢谢,但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的,留在zaft一样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
“如果过的不如意,随时欢迎。”
出击前20分钟的警铃截断了通话,关上通讯,怀着各自的心思,两个人把头盔扣到了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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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晶体的温柔光泽将直径130公尺的空间沾染成安心的大海之色,这个犹如剧院一样的环形多层设计的圆顶房间像是在上演某种舞臺剧。
这裏绝不是那种闲散的地方,约40名操作员在各自的席位上紧盯着显示屏,记录下来的各种资料通过飞速动作的手指输入眼前的荧幕,紧张起的气氛不言而喻的散布在四周。
缺少了什么。
爱娜微皱了一下眉宇,扫视了下方没有交谈只有敲击键盘和恒温装置运作的响声,人的呼吸声完全被分贝数更高的机械噪音掩盖吞没,即使通过监控完全可以听见每个操作员的呼吸,她也不想去做这种事情。
首先这是个很荒谬的想法,没什么用处还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其次——听那些频率固定一致的枯燥声音只会引起不快而已,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少了人性。
进入最终的核对演算阶段,歇下来的爱娜脑海裏划过这个禁忌般的词汇,然后像是觉得空调温度开得太冷一样,抱住了双臂。
这个研究中心,还有整个plant都是程序运作下的奴隶,或者说被植入了【因为差错成为了人类的机械】这一人格的异常人种。比起地球圈其他地方的人来,他们毫不怀疑orihalcon做出的判断,完美的操纵着手头的机械,将分配给自己的工作尽善尽美的完成。
【忠诚于自己的工作】、【冷静理性的思考问题】——千百年来人类的教育和社会文化所讚颂的美德,众多的哲学家甚至想将之标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