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伽美什的机动力和防御力面前,类似龙骑兵的全方位点攻击的效果可为有限,最多牵制迟滞敌机十几秒之后,那道脆弱的防线就会被撕得粉碎。届时他们就将是母舰和敌机间最后的屏障。在光束和实弹兵器几乎完全失效的绝望状况下,白刃格斗战几乎是唯一有效的牵制打击手段。
将氧气深深吸入充满肺叶,冷冽的气流拂过滚烫的气管,咽下沈重的唾沫给烧灼到发痛的咽喉降温润滑,腋下的冷汗在肌肤上流过的触感清晰的接近异常。
白刃战对露娜并非她实战履历中缺乏的经验——粒子斧刃和光剑在眼前交错;弹出的雷光仿佛能刺穿屏幕炙烤她的身体;敌机被劈开后,机油和传导液像鲜血一样飞溅到机体表面弄污摄像镜头;划开驾驶舱时隐约能够听见裏面的肉体蒸发时的【嗤嗤】声。ms战中最残酷血腥的白刃格斗战对花季少女来说并非陌生的事物,简直就像老友一样熟悉。但这位老友从未像这次一般带给她巨大的压力,肉体比意识更早一步体认到死亡的沈重,强劲的压迫感推动神经做出了颤抖的本能反应。
冷静下来。
露娜对自己这样说着,给握住操纵桿和踩着节流阀的四肢註入全部的力气将颤抖硬压下去。背后就是自己的母舰和舰队旗舰,那上面有不正经的舰队司令、严厉的舰长、懦弱又啰嗦的大副、整备班满身汗臭机油味的色鬼们、双胞胎妹妹美玲……等等许多人。一旦守不住这条底线,她能够回去的地方,等着她回去的人都会……!!
焦躁的心中划过一道电光,红与黑构成混沌的迷雾覆盖在眼前,不断晕染翻腾的混沌逐渐成型,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一个隐约可见的背影。电击般的麻痹在神经上游走,心臟的鼓动不断加快,酸涩难忍的痛楚在胸膛裏爆发开来。
这是……怎么了?那个人是谁?我认识那个人?和我是什么关系?
露娜喃喃自语着,脸颊传来热辣辣的刺痛,视线变得晶莹模糊,泪水不受迷茫的思绪所控制从眼眶中溢了出来。模糊的界线、空白的记忆、莫名的心痛和眼泪——混乱填满了一切认知,同时不容她有丝毫反抗的压了过来,惨叫几乎就要从喉咙裏冲出来。
“小姐,敌人攻过来了!!”
介乎于斥骂和善意之间的咆哮冲过露娜的脑海,陷于混沌的意识瞬间重回现实之中,手指下意识的扣下扳机,未经瞄准锁定的光轴落在虚空之中,无边的黑暗吞噬了带着翠绿色的粒子步枪弹之后。银色敌机有如讪笑般的在补射的光轴之外转了个圈,然后不断蹬着四散于空间的舰艇跟ms碎片,将推进器使用次数降至最低的曲折飞行着,朝向纳入射程范围的猎物加速冲击,护盾下的炮口再度爆发出光芒。
粗短的实体炮弹在布满碎片的宙域中划出气体轨迹,在拼死护卫母舰的2机附近启动了近炸引信,数百颗霰弹和碎裂的壳体一起四散,打进了impulse和拂晓的盾牌和装甲外壳上。虽然与亚光速的粒子束无法相提并论,而且vps装甲和八咫镜装甲对实弹攻击有着相当的免疫力。不过与吉尔伽美什的加速度产生迭加效应下射出的火箭霰弹依然有着不可小觑的动能破坏力,遭到驾驶舱减震机构衰弱化之后的前后向震动冲击着两名驾驶员。
估算出对方不会因为这些许冲击就脱离战线,卡欧裏希举起光束突击步枪朝战舰射出光束,等同于舰炮发射的光轴在命中永恒号的轮机舱前扭曲消散,就像是一头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墻壁——【不知火】背包所携的机动炮塔之间产生的高出力光束防护盾组成了足以胡为战舰的防护墻,这个距离上的高出力粒子束攻击还是能够挡下来的。
略感意外的吉尔伽美什继续着凌厉的攻势,即便多少有点状况之外,不过卡欧裏希的优势依然不可动摇。蹬向一架驾驶舱被贯穿的炮战型dagger,顺势变更轨道,翻转背上的双翼潜向minerva的船底,对方的防空火网立即撒了过来,看似没有任何可乘之机的对空火力落在湖蓝色的瞳孔中只剩下一张千疮百孔的破网,轻而易举的规避开ciws有如镭射般杀来的曳光弹,无后坐力火箭炮的炮口指向冠以女神之名的战舰。下一秒双脚踢向身侧翻卷的战舰装甲残块,炮口掉转向落后的永恒号喷出了发射光。
猝及不防间已经等不及让穆把护卫在minerva周围的诱导机动光束炮塔撤回来援护永恒号,总算舵手舍尔纳(schorner)一直保持着差不多属于神经质范畴的高度警惕,并抢在舰队司令渥特菲德下令前就让船体向右倾斜。沿着单调直线轨道前进的火箭弹没有直接命中,在左舷十几公尺外炸响,火球闪现的同时,冲击波和碎片乘着热浪敲打震撼着这条粉色战舰,来不及固定的身体和器材都撞上了右舷舱壁和甲板,出现了一些伤患。不过船体本身并无大碍,依然动力十足的向四周展开射击。
准备再次击发火箭炮补枪,头顶上空金光闪闪的拂晓急速回转以光束步枪展开拦阻射击,impulse从另一侧进行火力支援的同时,两机快速调整相对速度和位置组合成夹击队形。